春秋末年的吴国,吴王阖闾算是个狠角色,打仗治国都有两把刷子,但唯独对一个人没辙——他的宝贝女儿滕玉公主。这姑娘十四五岁,正是豆蔻年华,长得娇俏可爱,却是个实打实的“玻璃心+暴脾气”,阖闾把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偏偏就是这份宠爱,最后闹出了人命。
某天,阖闾夫妻俩正陪着滕玉吃饭,边吃边聊得热乎,话题绕不开当时的头等大事——伐楚。聊着聊着,厨师端上来一盘清蒸鱼,香气扑鼻,阖闾吃得兴起,不知不觉就造了半盘,吃到一半才猛然想起:哎哟,我这宝贝闺女最爱吃蒸鱼了!赶紧把剩下的半盘往女儿面前一推:“来,玉儿,剩下的都给你。”?
换旁人看,这爹多疼女儿啊,自己吃一半还想着孩子。可滕玉公主不这么想,小脸一沉,眉毛一竖,当场就炸了:“你把鱼吃剩下才给我,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阖闾正跟夫人聊伐楚的战略呢,聊得投入,没把女儿这小脾气当回事,随口敷衍了两句,继续跟夫人讨论军情。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滕玉公主见老爹居然不理自己的委屈,气得浑身发抖,一甩筷子,噔噔噔就跑回自己寝宫了。?
阖闾夫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寝宫方向传来宫女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俩人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往寝宫跑,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滕玉公主竟然拿着一把短刀,抹了脖子,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把地板都染红了一大片。?
阖闾这才追悔莫及,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天昏地暗,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这闺女脾气这么烈,别说半条鱼,整条鱼都给她留着啊!悲痛之下,阖闾决定给女儿办一场空前绝后的葬礼,啥宝贝都往墓里塞——铸剑大师欧冶子打造的名剑“盘郢”,直接当成陪葬品;玉杯金樽、珠宝绸缎,堆得跟小山似的。?
送葬那天更离谱,阖闾特意安排了歌舞杂耍开道,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就为了吸引老百姓来围观。老百姓哪儿见过这阵仗,一传十十传百,跟着送葬队伍一路走到滕玉的墓地,据说围观的人足足有上万人。?
这墓地也建得邪乎,是挖出来的——先挖一个大湖,把挖出来的土堆在湖中间,做成一个小岛,就是墓地;从墓地到湖边,只留了一条窄窄的通道。等棺椁抬进墓道,围观的老百姓好奇啊,都跟着往里挤,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宝贝。
就在上万老百姓都挤进墓地的时候,吴军突然动手了:把通道一堵,然后把所有老百姓往墓里一推,接着就往湖里注水。眨眼间,这一万多无辜百姓,全成了滕玉公主的殉葬品。?
你瞅瞅,为了女儿,阖闾连自己的百姓都能活埋,还能指望他善待楚国百姓?后来吴军攻入楚国郢都,纵兵屠城那是大概率事件。可偏偏打到后宫的时候,有一扇门死活攻不进去——不是里面有多少守军,而是士兵们不敢硬闯,只好去把阖闾请来亲自处理。?
为啥不敢闯?因为这扇门里住的是楚昭王的母亲,孟赢太后。这孟赢是秦国公主,天生自带威慑力,关键是她在门口贴了张告示:谁敢硬闯,我就自杀,宁死不受辱。吴军也犯嘀咕:这可是秦国的公主,真把她逼死了,秦国要是出兵干涉,那事儿可就大了,国际纠纷咱可惹不起。?
阖闾来了之后,先派人通报了一声。孟赢这才开门,手里握着一把利刃,眼神坚定,开口就怼:“大王,我听说天子是天下的表率,公侯是国家的表率。天子不守礼制,天下就乱;公侯失了礼节,国家就危。夫妻之道是人伦的根本,男女有别才是天下共识。要是丢了礼仪,纵容士兵奸淫妇女,其他诸侯都会跟你断交,周天子也会下令杀你,你还怎么教化百姓?再说了,被羞辱还苟活,不如死了光荣。你要是敢动我,我现在就自杀,我死了,对你有啥好处?”?
一番话怼得阖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那个惭愧啊:人家一个妇道人家,说话这么有骨气,我要是真动了她,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当即下令:任何人不准骚扰太后寝宫。孟赢就凭着这份刚毅不屈,硬是保住了自己和寝宫的安全。
?这边阖闾在郢都收拾残局,那边伍子胥还没解恨——他听说楚昭王躲到随国去了,立马带着大军包围了随国,喊话让随国人交出楚昭王。?
其实早在吴军来之前,随国人就跟楚昭王盟过誓,说绝不卖他。可现在吴军兵临城下,随国人扛不住了,就去找楚昭王的哥哥子期商量。子期跟楚昭王长得特别像,心一横,打算冒充楚昭王去送死。不过临走前,随国人找占卜师算了一卦,结果是大凶,只好先把这事儿搁一搁。?
随国人先去骗伍子胥:“楚王确实来过我们这儿,但吴军还没到,他就跑了。”其实他们早做了两手准备:能骗就骗,骗不过就把子期交出去。没想到伍子胥还真上当了——倒不是伍子胥傻,而是随国人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楚国的囊瓦躲在郑国。?
一听到“郑国”俩字,伍子胥顿时火冒三丈。想当年,就是郑国杀了太子建,逼得他流亡在外,现在又窝藏囊瓦和楚昭王,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伍子胥哪儿还顾得上楚昭王,当即下令:撤兵,去围郑国!?
那会儿郑国的执政大臣子太叔刚去世,正卿的位子由驷歂接任。驷歂是法家先驱,名声挺大,但刚上任,局势还不稳,哪儿敢跟伍子胥硬刚?没办法,只好逼着囊瓦自杀,把他的人头送给伍子胥,算是给了个交代。伍子胥虽然没抓到楚昭王,但杀了囊瓦,也算是报了一大仇,志得意满地回了郢都。?
伍子胥刚回到郢都,他的铁哥们申包胥就派人捎来了口信,把他一顿痛骂:“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曾经是楚平王的臣子,亲自侍奉过他,现在竟然侮辱死人(指伍子胥鞭尸楚平王),就不怕遭报应吗?”?
伍子胥回复得也干脆:“我年纪大了,就像快要落山的太阳,报仇的日子不多了,就算违背天理,我也顾不上了!”?
这俩人当年可是铁哥们儿,伍子胥逃难的时候,还在申包胥家住过几天。当时伍子胥就发誓:“我一定要颠覆楚国,为父兄报仇!”申包胥则说:“我理解你的心情,祝你成功。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一定能让楚国复兴!”?
现在楚国真的被攻破了,申包胥说到做到:先是陪着楚昭王躲到随国,然后独自一人去了秦国,求秦哀公出兵救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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