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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秦人助战楚王回归?(1 / 1)

?自打第二次“弭兵之会”之后,秦国算是彻底进入了“闭关修炼”模式——整整四十年没跟中原诸侯红过脸,天天在家搞建设、练军队,家底攒得那叫一个厚实,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闷声发大财”。可偏偏楚国遭了难,申包胥哭着喊着来求援,秦哀公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死活不肯痛痛快快答应。?

申包胥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大王您有所不知,吴国那伙人就是披着人皮的蛇蝎,野心比天还大,到处欺负邻居,这不先把我们楚国祸祸惨了!我们国君没本事,守不住江山,现在跟个流浪汉似的在野外喝西北风,这才派我来求您伸个援手。再说了,吴国要是真把楚国吞了,下一步就该跟晋国联手夹攻秦国了,这对您也没好处啊!”?

这话算是说到秦哀公心坎里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但老谋深算的他另有小九九:楚昭王现在还活着呢,秦国出兵顶多算“帮邻居救火”,捞不到实质性好处;要是等楚昭王死了,秦国再出兵就是“帮楚国复仇”,到时候占楚国的土地就名正言顺了。于是他慢悠悠地说:“你的意思我懂了,容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宾馆歇着,想好了我再通知你。”?

申包胥一听就急了,眼泪掉得更凶:“我们国君还在荒野里没地方落脚,我哪有心思住宾馆啊!”说完直接趴在秦国王宫的墙根下,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这一哭可了不得了,整整哭了七天七夜,水米不进,那股子悲恸劲儿,路过的人看了都忍不住跟着抹眼泪。?

秦哀公听说这事儿后,感慨万千:“我听说再强大的国家,要是国君得罪了有骨气的志士,迟早要出事。申包胥这哥们儿就是这样的志士啊,我怎么能不答应他呢?”于是大手一挥,调拨五百辆战车,派了子蒲和子虎两位大将,带着秦军浩浩荡荡去救楚国。?

这边秦军刚出兵,那边楚昭王也不含糊,赶紧派子西和子期分头去收拢逃散的楚军,准备跟秦军里应外合。同时他还派人远赴越国,劝说越王允常:“吴国主力都去打楚国了,你趁机去打吴国老家,准能捡个大便宜!”允常一听觉得有道理,也想趁火打劫,可没想到吴国早有防备,越军刚摸到吴国边境,就被留守的吴军一顿胖揍,灰溜溜地回去了——这波算是白忙活一场。?

虽然越国没帮上忙,但秦军可是实打实的给力。秦将子蒲先跟楚将子期汇合,在沂地遇上了吴军先锋夫概,一顿猛打,把夫概打得落花流水。随后秦军乘胜追击,顺手把帮着吴国打楚国的唐国给灭了。秦军这一胜利,可把楚国人高兴坏了,躲在山林里的楚将薳射也趁机杀了出来,去攻打留守柏举的吴军。可惜薳射运气不太好,打了败仗还被吴军俘虏了,他儿子没办法,只能收拢残兵去跟子西汇合,没想到后来在军祥又打了个大胜仗,把吴军揍得鼻青脸肿。?

吴军接连吃了好几个败仗,实在扛不住了,只能撤出楚国郢都,往东边撤退。夫概一看,侵占楚国的希望彻底泡汤了,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阖闾现在忙着跟楚军周旋,肯定分身乏术,不如我趁机溜回吴国,自己当大王!于是他偷偷摸摸逃回吴国,二话不说就宣布自立为王。?

消息传到前线,正在谋划反击楚军的阖闾气得鼻子都歪了:“好你个夫概,敢趁我不在家造反!”赶紧撇下楚军,领兵杀回吴国。夫概想阻止阖闾回国,可他本来就不得人心,手下的士兵没几个人愿意替他卖命,很快就被阖闾打得大败。走投无路的夫概,只好又逃回楚国,投靠了楚昭王。?

楚昭王刚回到郢都,就有人来投靠,心里自然很高兴,把夫概安置在了楚国的堂溪。别以为楚昭王这是心胸宽广,其实他当时还是个没长大的糊涂蛋,压根谈不上什么格局。刚封完夫概,他就想起了一件事,非要惩罚大臣蓝尹亹——原因是当初逃难的时候,蓝尹亹先顾着自己家人,没顾着他。?

这事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当初楚昭王逃难经过成臼河,看见大夫蓝尹亹正用渡船载着自己的妻儿老小过河,赶紧冲他喊:“先把我渡过去!”没想到蓝尹亹一点不给面子,还生气地说:“楚国历代先王,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狼狈逃亡的!你自己丢了国家跑出来,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有脸让我先载你?哼!”说完划着船就走了,把楚昭王晾在河边吹冷风。?

蓝尹亹也知道自己当初那句话惹了大祸,楚昭王复国后,他赶紧跑来道歉。可楚昭王还记着仇呢,死活不肯原谅他,当场就要让人把他抓起来。子西赶紧劝道:“大王别急着动手,他既然敢来,肯定有话要说,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处置也不迟。”?

楚昭王这才止住侍卫,没好气地对蓝尹亹说:“你当初在成臼河抛下我不管,现在还敢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尹亹不慌不忙地说:“以前囊瓦当令尹的时候,心胸比针鼻儿还小,总记着别人的仇,结果搞得人心涣散,才有了柏举之败,让大王您被迫逃亡。这么深刻的教训,大王怎么还想效仿他呢?我当初弃您而去,是为了让大王记住这个教训;现在回来,是为了看看大王的德行有没有改进,希望您能顺应天道,以史为鉴。如果您还像囊瓦那样,不爱惜百姓、不体恤大臣,就算现在复国了,迟早还会失去江山。要是大王能改过自新,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子西在一旁赶紧帮腔:“大王,不如让他官复原职吧!以后只要看见他,您就能时刻记着当初的教训,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了。”楚昭王一听,觉得有道理,就原谅了蓝尹亹,还恢复了他原来的官职。?

后来,楚昭王又开始奖励那些跟着他一起逃亡的大臣,其中居然包括当初想要杀他的斗怀。子西这下不理解了:“斗怀当初想杀大王,没惩罚他就不错了,怎么还给他奖励呢?”?

楚昭王笑着说:“蓝尹亹教会我要顾全大局、坚守大德,这点小恩怨,我还记着干什么?”在楚昭王的感召下,楚国人个个奋勇争先,跟着秦军一起抗击吴军,把吴军打得节节败退。而阖闾那边,又要对付国内的叛乱,又要面对楚军和秦军的夹击,元气大伤,再也没力气组织反击了,只能灰溜溜地撤出了楚国——楚国这才算真正保住了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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