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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阳虎逆袭老子隐居(1 / 1)

吴、楚大战持续了一年多,堪称春秋史上的“巅峰对决”,这场仗最大的特点是吴军灵活的步战,把楚军祖传的车战打得落花流水——就像骑着高头大马的贵族,被一群接地气的步兵绕得晕头转向。可谁也没想到,吴军打赢后就飘了,将士们私欲爆棚,抢地盘、掠财物,把楚国百姓得罪了个遍,结果民心尽失,硬生生把到手的胜利给作没了。而几近亡国的楚昭王,就这么捡了个大便宜,成功复国。这场大战下来,吴、楚两国算是两败俱伤,谁也没占到真正的好处,但两国的实力天平,就这么悄悄倒了过来。?

在楚国复国的功劳簿上,申包胥绝对是头功一件。这位早年官职平平的老兄,凭一己之力立下奇功,楚昭王大喜过望,直接拿出五千户食邑当赏赐——这可是实打实的富贵,换旁人早就磕头谢恩了。可申包胥偏不按常理出牌,当场推辞:“我这么做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自己,哪能要这么丰厚的赏赐?再说了,我向来痛恨斗成然那家伙贪得无厌的德性,难道我要反过来学他吗?”为了彻底拒绝这份封赏,申包胥也是拼了,直接收拾行李躲进了深山老林,眼不见心不烦,把楚昭王搞得没脾气。?

吴、楚这场仗,不光折腾了两国,还把中原地区搅得鸡犬不宁。早在吴军帮蔡国解围的时候,蔡昭侯为了报恩,那叫一个慷慨——不仅让蔡军全员上阵帮吴军打仗,还把蔡国的粮食全奉献了出去。结果仗打完了,蔡国自己闹起了粮荒,老百姓快没饭吃了,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向鲁国求救。

鲁国正卿季平子是个实在人,一听盟友有难,立马慷慨解囊,送了不少粮食过去。解决完蔡国的燃眉之急,季平子又想着自家的粮食产量,便跑去东野视察。可谁能想到,那天太阳实在太毒,硬生生把这位正卿给晒伤了,还得了重病,没等回到都城,半道上就咽了气——只能说,古代没有防晒霜,出门视察也得看天气。?

季平子一死,他儿子季桓子就接了班,不光成了季氏家主,还继承了父亲的正卿之位,可谓年少得志。无独有偶,没过多久,叔孙成子也因病去世,他的儿子叔孙武叔也顺利继位。这么一来,鲁国的“三桓”(季氏、叔孙氏、孟孙氏)掌权的全是年轻人,这下可让一个人动了心思——季氏的家臣阳虎。

阳虎心里盘算着:“现在三位家主都是毛头小子,资历浅、经验少,这不正是我掌控朝政的好机会吗?”可季氏家臣众多,想掌权得先清理异己,阳虎第一个就盯上了同为季氏家臣的仲梁怀。他找到费城长官公山不狃,想拉着对方一起干,把仲梁怀赶下台。没想到公山不狃是个有原则的人,当场拒绝了阳虎的“合作邀请”,不愿跟他同流合污。没了公山不狃的支持,阳虎心里也没底,毕竟仲梁怀也有不少支持者,硬碰硬未必能赢,这事只能暂时搁置,不了了之。?

季平子的葬礼办完后,季桓子也学着父亲的样子,跑去东野巡视。路过费城的时候,担任费城长官的公山不狃赶紧跑到郊外迎接,态度恭敬得不行。季桓子见他这么懂事,心里很高兴,一个劲地夸奖他。可跟在季桓子身边的仲梁怀,却一脸不屑,对着公山不狃嗤之以鼻,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就是个地方官,装什么装”。公山不狃本来就因为阳虎的事心里不痛快,再被仲梁怀这么羞辱,顿时火冒三丈。他立马找到阳虎,气冲冲地说:“仲梁怀这小子就是个祸害!先前我还拦着你,是我糊涂,现在我支持你,赶紧把他给我干掉!”?

阳虎一听,有了公山不狃的支持,顿时腰杆硬了,胆儿也肥了——这就好比打架有人帮忙,底气自然不一样。他立马在季府埋伏了一批打手,就等季桓子巡视回来,直接动手抓捕仲梁怀。季桓子刚回到府中,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阳虎带着人冲了进来,把仲梁怀捆了个结实。季桓子虽然年轻,但也是堂堂家主,哪能容忍家臣如此放肆?他气得跳脚,两手抓狂,当场叫嚣着要和阳虎决斗。阳虎本来只想抓仲梁怀,没想到季桓子反应这么激烈,场面一下子失控了。他心想:“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下令把季桓子也给抓了起来。?

季桓子虽然年少轻狂,但也不是个愣头青,知道硬碰硬讨不到好。被抓后没多久,他就服软了,很快和阳虎达成了协议,保住了仲梁怀的小命——当然,仲梁怀的官职是保不住了。仲梁怀被驱逐后,阳虎还不放心,又拉着季桓子在稷门内订立盟约,还搞了个诅咒仪式,意思是“谁要是违背约定,就遭天打雷劈”。盟誓之后,阳虎又杀了公何藐,把公父文伯和秦遄赶到了齐国,彻底清除了反对势力,这才把季桓子放了出来。经此一闹,季桓子彻底成了傀儡,阳虎则挟家主以令朝政,稳稳掌控了鲁国的大权——不得不说,阳虎这波操作,堪称“家臣逆袭天花板”。?

时间来到公元前505年初春,这边吴国还在楚国境内横冲直撞,那边周天子周敬王却干了件不讲武德的事——派刺客跑到汉水边上,暗杀了寄居在楚国边境的王子朝。王子朝本来是周王室的争夺者,失败后逃到了楚国边境,本想安安分分过日子,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周天子的追杀。王子朝一死,跟着他出逃的那些大臣,大多被周敬王召回成周官复原职,可负责守护藏书的老子,却选择了悄悄退隐,打包行李回了家乡鹿邑,过上了隐居生活。?

老子之所以选择隐居,也是实属无奈。首先,王子朝死后,他带走的几十卡车藏书竟然不翼而飞,一本都没找到——这些藏书可是周王室的宝贝,老子作为守护藏书的史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就算周天子不追究,他自己也没法交代。其次,老子当时已经快七十岁了,年近古稀,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把自己的毕生所学整理成作品《老子》。可那时候没有退休制度,想不干活还得有个理由,所以归隐山林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周室藏书可不是一般的书,那是华夏文明的瑰宝,其中最珍贵的,是那些用图形或符号记录的藏书——这些都是文字出现之前,古人总结出来的智慧结晶,比文字书籍珍贵多了。当初王子朝为了解决生活困难,确实卖掉了一小部分藏书,但大部分藏书都凭空消失了,怎么丢的、丢到了哪里,至今没人知道,成了华夏历史上一个解不开的谜。?

周敬王见藏书丢得差不多了,心里着急,决定广发英雄帖,向天下征集藏书,重建王室收藏室。而此时的孔子,已经年过五十,他花了很多心血修订《诗》《书》等作品,一直想把这些成果奉献给周天子,可他身份低微,没什么门路,这事一直没能如愿,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有一次,孔子去宋国祭祖,偶然听说老子已经回到了故乡鹿邑。孔子早就仰慕老子的学识,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拜访名师,说不定还能通过老子,把自己的作品推荐给周天子。于是,他带着几个学生,兴冲冲地赶往鹿邑。老子听说孔子来了,很是热情,好酒好饭招待了他们,闲聊中还传授了不少做人的道理和养生的方法,两人相谈甚欢。可当孔子提起,希望老子能帮忙推荐自己的作品给周天子时,老子的态度瞬间变了,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老子之所以态度逆转,其实是有原因的。当时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作品《老子》,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道德经》,里面有这么一句话:“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意思是说,“礼”这东西,是忠信缺失的标志,也是祸乱开始的根源;那些自认为比别人有见识的人,刚懂点“道”的皮毛就到处炫耀,其实是愚昧的开始。老子早年推广自己的“无学”思想时,就认真研究过周礼,他觉得周礼对等级的划分,不仅没能让贵族安分守己,反而被他们钻了空子,这才导致礼崩乐坏,一代不如一代。如今孔子把周礼改成了儒学,还要把这些礼仪推广到百姓中,老子担心,百姓也会学着钻空子,到时候天下就更乱了,再也回不到淳朴的年代了。虽然心里不认同,但老子也不好直接教训孔子,只能婉言拒绝了他的请求。?

当然,老子拒绝还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他归乡是偷偷摸摸的,既不想再回洛阳,也不敢让周天子知道。当初王子朝死后,周天子下了诏令,赦免了所有跟随王子朝出逃的人,按说老子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应该回洛阳报到复职才对。可他年事已高,又对周王室心灰意冷,实在不想再为他们效力,这才悄悄潜回鹿邑,打算在家乡安度晚年。?

老子深知“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的避世哲学,意思是做人要低调,才能避开灾祸。可孔子这么一拜访,他的行踪就暴露了——万一消息传到洛阳,周天子派人来请(或者说逼)他回去,那可就麻烦了。没办法,等孔子一行人离开后,老子赶紧收拾行李,连夜换了个地方隐居,继续过他的低调日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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