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祭祀那天,阳虎亲自下场护送季桓子去宗庙,那阵仗摆得挺足——他自己驱车在前边开路,让堂弟阳越驱车殿后,把季桓子的座驾夹在中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瓮中捉鳖啊,季桓子这回看着是插翅难飞了。?
可千算万算,阳虎漏了个关键人物——季桓子的车夫林楚。这哥们儿没被阳虎彻底策反,心里还揣着对季氏的忠心。季桓子一看这架势不对,赶紧对林楚打感情牌:“你家几代人都跟着季氏混,忠心耿耿的名声在外,希望你能把这优良传统继承下去啊!”?
林楚一听,也挺实在:“我也想忠于主人,但现在阳虎一手遮天,整个鲁国谁不听他的?违抗他的命令,那就是茅厕里点灯——找死啊!我要是死了,对主人你也没半点好处不是?”?
季桓子赶紧趁热打铁:“难得你有这份忠心!我现在想去孟氏家避难,你敢不敢带我去?”?
林楚也是条汉子,一拍胸脯:“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一死,我就怕半道上出岔子,反而害了主人你。”?
季桓子见状,也豁出去了:“走!我的命就交你手里了!”?
到了三岔路口,林楚突然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就往孟氏家狂奔。阳越在后头一看,立马急了,驱车就追,半道上还连射了几箭,结果一箭都没射中季桓子——估计是急得手都抖了。?
等季桓子的马车冲到孟氏家门口,孟懿子早就准备好了:三百个身强力壮的家仆在门外等着,为了不引人注目,还都扮成了工匠,假装在盖房子。马车一冲进来,这些“工匠”立马扔下家伙,涌上去关上大门。阳越追到门口,正想敲门喊人,门缝里突然射出一支冷箭,“嗖”的一下,阳越当场就领了盒饭。?
阳虎在前面走着,越等越不对劲,感觉大事不妙,赶紧驱车赶回宗庙,二话不说就劫持了鲁定公和季孙武叔,然后调转车头就去攻打孟氏。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手里有人质,孟懿子总得投鼠忌器吧?没想到孟懿子是个硬茬,直接紧闭大门,连面都不露。更要命的是,孟懿子的家臣公敛处父直接领兵攻入曲阜,朝着阳虎就杀了过来,压根没把鲁定公这名人质当回事——看来在绝对实力面前,人质也不好使。?
阳虎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刚开始反击还赢了一局。可城里的吃瓜群众不干了,纷纷倒戈,帮着公敛处父打阳虎。结果第二场仗,阳虎直接大败,灰溜溜地逃出了城。?
没跑多远,阳虎居然停下不跑了,命令手下埋锅造饭,打算好好歇口气。随从一看,吓得脸都白了:“大哥,你心也太大了吧!还在敌人的炮火射程内呢,你就敢停下?万一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阳虎一脸自负,摆摆手说:“你懂个啥!鲁国人被我吓出心理阴影了,看见我就跟看见真老虎似的,能把我送出城就烧高香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追来!”
话音刚落,随从指着远处,声音都发颤了:“不是啊主人!你快看,那好像是公敛处父,他真追来了!”?
阳虎抬头一瞅,好家伙,还真是公敛处父!吓得他魂都飞了,赶紧跳上马车,鞭子一甩,一溜烟逃到了自己的领地阳关,赶紧紧闭城门。看着远处一片漆黑,也听不见追兵的动静,他那颗狂跳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其实阳虎说的也不全错,鲁国人确实被他吓怕了,公敛处父出城的时候,老百姓没一个敢跟着来的。但公敛处父是个狠人,回去就对孟懿子说:“打落水狗就得趁早,咱们赶紧追,把阳虎彻底解决了!”孟懿子觉得仓促出兵胜算不大,没答应。公敛处父又出了个狠招:“那咱们把季孙斯(季桓子)杀了吧!反正没人知道他在你家里,杀了他能削弱季氏,搞不好季氏就彻底完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够毒,杀了季桓子能削弱竞争对手,对孟氏来说百利无一害。但孟懿子心里犯怵:万一这事露馅了,那孟氏可就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消失的可能就是自己了。风险太大,孟懿子没敢赌,再次拒绝了公敛处父,还把季桓子安全送回了季府。?
之后,三桓联手出兵围攻阳关。阳虎一看大势已去,再抵抗也没用,只好收拾金银细软,逃去了齐国。闹得沸沸扬扬的阳虎之乱,就这么草草落幕了。?
到了齐国,阳虎还不死心,跑去劝说齐景公攻打鲁国,齐景公一开始还真有点想重用他。这时候大臣鲍文子站出来劝谏:“大王,阳虎这人心术不正啊!他就喜欢结交富人,不待见君子,说明他人品有问题,而且野心比天还大。这种人不杀了就不错了,你还敢重用?不怕他日后反咬你一口?”齐景公一听,觉得有道理,立马打消了重用阳虎的念头,把他软禁在了边境。阳虎哪能甘心被关着,没多久又趁机逃出了齐国,跑到了晋国。晋国的赵鞅倒是个敢用人的主,他觉得阳虎就像带刺的玫瑰,虽然扎手,但确实有本事,于是把他招到自己麾下,让他当了赵氏的家臣——阳虎这才算又找着了个靠山。?
这边阳虎叛乱的时候,季孙氏还有个家臣叫公山不狃,他据守在费邑,两不相帮,坐山观虎斗。等阳虎落败逃亡后,公山不狃一看鲁国局势混乱,也动了歪心思,想凭着自己在费邑的实力,效仿阳虎掌控朝政。不过他吸取了阳虎的教训,知道不能急于求成、以势压人,于是先想着组建一个“君子团体”,包装一下自己。最明显的举动就是,他居然向孔子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孔子来辅佐自己。?
这时候孔子刚过五十岁,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之前本来答应过在阳虎手下做官,结果因为阳虎倒台,这事黄了。孔子看着自己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却还是一事无成,心里也挺着急,想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于是满口答应了公山不狃的邀请。?
就在他收拾行李,准备去上任的时候,学生子路站出来反对了,一脸不乐意地说:“老师,找不到工作不丢人,跟着公山氏混才丢人呢!公山不狃是什么人啊?他之前帮助阳虎助纣为虐,主人有难的时候又袖手旁观,人品烂成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去帮他?”?
孔子被学生怼了,赶紧辩解:“公山不狃虽然对他的主人不敬,但也没对朝廷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我去了之后,是为国家做事,又不是为他个人做事。况且我在他身边,还能把他改造成君子呢!”话是这么说,但孔子一看子路那脸色,知道这保镖是真不高兴了——子路可是他的贴身保镖,要是保镖撂挑子不干了,自己出门都不安全。没办法,孔子只好放弃了这次机会,继续在家待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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