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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孔子伴君会盟齐景公意图使诈(1 / 1)

子路原名叫做仲由,这哥们可不是一般人,孔门七十二贤里有他,孔门十哲里也有他,后世名声响当当,受人敬仰得很。?

子路这性格,那叫一个率直,说话直来直去不绕弯,而且勇武有力,打架是把好手。他是跟着孔子时间最长的学生,说白了就是孔子的“私人保镖”。别看孔子他爹叔梁纥是鲁国三虎将之一,虎父无犬子这话在孔子这儿不太灵——孔子是个典型的“动口不动手”的君子,打架这事儿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所以出门必须带着子路,有这尊“大神”在身边,孔子心里才踏实。?

子路家境不好,小时候穷得叮当响,只能给地主家砍柴放牛,天天干体力活,不仅练出了一身好力气,还练出了一股暴脾气。这脾气暴到啥程度?连孔子都得让他三分。孔门弟子那么多,也就子路敢当面怼孔子,而且怼得有理有据,不是瞎胡闹。孔子自己都评价子路:“别人判案,都得听完双方的话才能下结论,能凭着一面之词就把案子判明白的,估计也就只有子路了!”这话可不是吹的,足见子路的智商有多在线。?

有一回,子路当上了郈邑的地方长官,正好赶上朝廷要修一条运河,子路负责郈地那一段的开挖工程。他看着河工们干活累得够呛,伙食还差得不行,心里过意不去,就自掏腰包给工人们加餐,改善改善伙食。这事传到孔子耳朵里,孔子赶紧派子贡跑去工地,把锅灶全捣毁了,做好的饭菜也给倒了,硬是不让子路给工人加餐。?

子路这下可懵了,也气坏了,气呼呼地跑到孔子面前质问:“你天天教导我们要善待别人,要施行仁义,现在我这么做,你反而妒忌,还让子贡来捣乱,这到底是为啥啊?”?

孔子一看子路急眼了,慢悠悠地说:“你先别气,听我给你讲道理。当了君王的人,拥有整个天下,就该忘了自己,爱护天下百姓;当了诸侯的,就该忘了自己,爱护国内的百姓;当了大夫的,就该做好自己的分内事,爱护辖区里的人;普通老百姓,爱护自己的家人就行。超出自己身份范围的仁义,那就是过了头,很容易侵犯到别人的权限,这就是‘过犹不及’的道理。你爱护工人没毛病,但你这么做,让其他辖区的长官脸往哪儿搁?所以你这事儿办得不对。”?

在孔子的悉心引导下,子路的名声越来越大,威望也越来越高。有一次,小邾国一个叫“射”的人,带着一群百姓来投靠鲁国,却提了个条件:必须让子路出面盟誓,其他人他一概不信。结果子路听说后,坚决不干,理由很简单:射的行为是背叛自己的国家,是不义之举,我不能支持他这么做。?

事实证明,子路当初阻止孔子去费邑投靠公山不狃,那真是太对了。因为孔子接二连三地被人邀请做官,又接二连三地拒绝,这波操作一下子引起了鲁定公的注意。鲁定公一直想复兴鲁国,可自己没实权,急着找个有本事的人来帮自己。他听说孔子人品正、名气大、能力还强,于是赶紧向孔子抛出了橄榄枝,邀请他来鲁国做官。?

虽然孔子能力出众,但毕竟没啥官场实战经验,鲁定公也不敢让他一步登天,就先封他为中都宰(相当于地方县长),打算慢慢提拔考察。没想到孔子还真不负众望,干得风生水起,没多久就被提拔为小司空(管工程建设的官),转眼又升成了大司寇(管司法的最高长官),还兼任着宰相的职权,帮季桓子处理国家大事。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后来孔子接下盟书,陪着鲁定公慷慨赴约“夹谷会盟”的一幕。?

会盟之前,齐、鲁两国都做了充分准备,只不过齐国的准备,有点不怀好意。齐国大将犁弥对齐景公说:“大王,孔子这个人见识是够,但勇气不足。咱们可以派莱人上台表演舞蹈,趁机劫持鲁定公,到时候拿捏鲁国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莱国原本是东夷的大国,后来被齐国灭了,莱人都成了奴隶,但他们还保留着自己的特色舞蹈。在盟会上表演民族特色舞蹈,听起来合情合理,不会让人怀疑,正好方便下手。为了让莱人动手更方便,齐景公还专门垒土筑坛,搭了个高台。?

孔子虽然猜不透齐国的具体阴谋,但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做了充足的防备。他任命鲁国勇士申句须为右司马,乐欣为左司马,各带五百辆兵车,在距离夹谷十里的地方扎营;又让大夫兹无还带三百辆兵车,入驻夹谷近身护卫,把安全措施拉满。?

盟会进行到一半,犁弥果然安排莱人上台表演。那高台有三层台阶,莱人刚登上一半,孔子就立马站起来大声喝止:“举办盟会是为了重修周礼,讲究的是庄重得体。找些夷人来表演异族舞蹈,本来就不合适了,他们还带着武器,这难道是齐国对待盟友的方式吗?”说着,就要带着鲁定公离场。齐景公被怼得哑口无言,没办法,只好让莱人撤下去,取消了表演。?

犁弥不甘心就此失败,又琢磨出一个馊主意,组织了一帮侏儒上台跳艳舞。齐国是个商业发达的国家,妓院、艳舞这类东西很常见,不算啥新鲜事。但孔子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只欣赏符合周礼的舞乐,见不得这种轻佻的表演。他眼看鲁定公都被这歌舞迷惑了,看得津津有味,赶紧上前呵止:“盟会是何等严肃的大事,这些人却用艳舞来迷惑君主,不杀了他们,不足以震慑这种行为!”不等齐景公辩解,孔子又补充了一句:“大王仁慈,不忍心动手,这事就由我来替你办了。”说完,当即下令让人上台,把艳舞的领班给杀了。?

到了盟誓之前,齐国人又想耍花招,打算在盟书里加一句话:“齐军出征,鲁国应派三百辆兵车跟随,有盟誓为证!”这明摆着是想让鲁国当小弟,跟着齐国打仗。孔子不慌不忙,礼貌地回应:“齐国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不过我觉得还应该加上一句:齐国愿意归还之前侵占鲁国的汝阳之地,这样鲁国才能恭敬地服从命令,同样有盟誓为证!”这要求直接超出了齐景公的预期,他本来是想占便宜,结果被孔子反将一军,只好作罢,不再提增加条款的事。?

齐景公在盟会上没占到半点便宜,心里有点不甘心,就请求在盟会后设享礼招待鲁定公。这享礼是主人答谢客人的礼节,齐景公其实是想借着这个礼节,暗示鲁国是小国、齐国是大国,彰显自己的地位。孔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赶紧劝阻说:“盟会上设置享礼,鲁国没有这种惯例。这享礼除了客套话,没什么实际意义,反而会给管事的人增加额外的劳动。再说,按照周礼的规定,牺尊、象尊这类贵重的礼器不能带出国门,钟磬这类乐器也不能在野外合奏。没有这些礼器和乐器,享礼就不算完整,更没什么意义了,不如就别举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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