谥号这玩意儿,堪称古代国君的“终极差评”,比现在的一星好评狠多了——好的能吹成千古一帝,坏的能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曹国末代国君曹伯阳,就喜提了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谥号:“曹废公”。?
“废”字当头,基本等于官方盖戳:这哥们是个没用的主儿。事实也确实如此,曹国三百年基业,硬是被他霍霍没了,亡国之君的帽子,他戴得那叫一个稳如泰山。?
曹伯阳这辈子就一个爱好:打猎。自打坐上国君宝座,朝堂议事他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郊外猎场倒是天天签到打卡。大臣们急得跳脚,老百姓看得心寒,纷纷吐槽:“咱们国君怕不是投错胎了,本该去当猎户,结果跑来占了国君的坑”。举国上下,一片失望,就差没直接举着“换国君”的牌子游街了。?
曹伯阳上台第三年(公元前499年),出了件邪乎事。有个曹国人做了个怪梦,梦见曹国历代国君排着队站在祭祀土神的社宫里,一个个愁眉苦脸,像是在开“亡国筹备会”。就在大家商量着“啥时候让曹国凉透”的时候,开国鼻祖曹叔振铎站了出来,摆了摆手说:“别急别急,天意如此,得等一个叫公孙疆的人出现,咱们才能动手”。历代国君们一听是先祖的话,还扯到了天意,立马点头如捣蒜,纷纷表示“听先祖的,等公孙疆”。?
做梦这哥们醒来后,越想越后怕,觉得这梦绝对是上天预警。从那天起,他就成了“公孙疆专属猎头”,在曹国境内到处打听:“有没有叫公孙疆的?”“你认识公孙疆吗?”可惜啊,这人运气不太好,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到死都没见着这位“亡国关键人物”。临死前,他拉着儿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儿子啊,记住了,将来要是听说曹国有人叫公孙疆当政,赶紧卷铺盖跑路,跑得越远越好,别跟着曹国一起完蛋”。儿子含泪点头,把老爹的话刻在了心上。?
果不其然,没过几年,曹伯阳还真就重用了一个叫公孙疆的人。做梦人的儿子一听说这消息,二话不说,打包行李连夜逃离曹国,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而他走后没多久,曹国就真的凉透了——亡国之君配“亡国催化剂”,这组合简直是亡国标配。?
那这个公孙疆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读过多少书,也没什么治国经验,唯一的特长和曹伯阳一样:打猎。而且他尤其擅长射鸟,箭法确实有点东西。?
缘分这东西就是这么奇妙。有一次曹伯阳又出宫打猎,恰巧遇上公孙疆射中了一只白雁。公孙疆也是个机灵人,知道这是国君,赶紧捧着白雁跑过去献宝,还唾沫横飞地给曹伯阳讲起了射鸟技巧:“国君您看,射鸟这事儿,得眼准、手稳、心狠,还得会看风向……”曹伯阳本来就痴迷打猎,一听这话,简直是遇上知音了,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
聊着聊着,曹伯阳脑子一抽,竟然跟公孙疆聊起了国家大事。公孙疆哪懂什么治国理政啊,他对国家大事的认知,就跟小学生看社会新闻似的,片面又表面,净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大话。可架不住曹伯阳的认知水平更低啊,他这辈子除了打猎就没干过正经事,听公孙疆说得头头是道(其实是胡说八道),竟然觉得:“我的天,这公孙疆是个人才啊!不仅打猎厉害,懂的还这么多,治国肯定没问题!”?
于是,曹伯阳大手一挥,直接任命公孙疆为司城——这可是掌管曹国政事的大官。一个射鸟能手,就因为会忽悠,摇身一变成了国家重臣,曹国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跑偏。?
公孙疆刚上台没几天,就遇上了个大麻烦——孔子带着弟子们来曹国找工作了。孔子是谁啊?那可是当时的学界顶流,文武双全,治国安邦的本事那是实打实的。公孙疆心里跟明镜似的:“坏了,孔子要是来了,我这点水平还不得立马露馅?到时候国君肯定就不重用我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公孙疆开始在曹伯阳面前搬弄是非,说孔子的坏话:“国君啊,孔子这人看着名气大,其实没什么真本事。他在鲁国待过,后来又跑了,在卫国也没待长久,可见他根本不是什么能安邦定国的人。咱们曹国这么小,可容不下这样的‘大人物’,万一他来了之后搞事情,咱们可招架不住”。?
曹伯阳本来就没什么主见,被公孙疆这么一忽悠,还真就信了,直接拒绝接见孔子。孔子在曹国碰了一鼻子灰,也没好意思久留,转身就带着弟子们去了宋国。?
要说孔子和宋国也算是有缘分,他是宋国人的后裔,和当时的宋景公同宗。宋景公早就听说孔子是当世圣人,一直求贤若渴,听说孔子来了,那是喜出望外,立马打算高调出城迎接。?
可就在宋景公准备动身的时候,有人站出来阻拦了——这个人就是司马桓魋。桓魋是宋景公的宠臣,还是桓氏家族的家主,在宋国那是权倾朝野,说一不二。他之所以要拦着宋景公,说白了就是怕孔子来了之后,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桓魋找到宋景公,一脸严肃地说:“大王,您可不能招纳孔子啊!孔丘在鲁国那样的礼仪之邦,都当上了大司寇,还监管丞相事务,权力大到没边,可他最后还是辞官出走了,这说明他的野心根本不是当一个臣子那么简单!他在卫国待了五年,卫灵公对他敬而远之,根本不敢重用他,这就是因为卫国看穿了他的野心!咱们宋国的地位不如卫国,实力也比不上鲁国,孔丘师徒却不请自来,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您可不能引狼入室啊!”?
宋景公听了,有点犹豫:“可孔子是当世圣人,怎么会犯上作乱呢?况且咱们宋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要是能得到孔子师徒这样的文武干才,既能征战沙场,又能安邦定国,这不是好事吗?”?
桓魋赶紧趁热打铁:“大王,您可别天真了!要是真招纳了孔子师徒,给了他们大权,万一他们真的犯上作乱,到时候谁能拦得住?与其到时候后悔莫及,不如现在就把他们赶走,以绝后患!”?
不等宋景公点头同意,桓魋就自作主张,带上人马去驱赶孔子了。说起来,桓魋也就是敢吓唬吓唬人,真要让他杀孔子,他还没那个胆子。为什么呢?因为孔子常年回宋国祭祀先祖,在宋国民间威望极高,圈粉无数;而桓魋仗着宋景公的宠信,在宋国没少干缺德事,老百姓不待见他,朝廷里的政敌也一大堆。真要是跟孔子动真格的,惹恼了老百姓,到时候大家都跑去帮孔子,桓魋恐怕就得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得丢了小命。?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老百姓帮忙,桓魋这次也算是捅了个大篓子。宋景公虽然能力不算出众,但也不是傻子,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当时各国的权臣都在架空国君,他自己也一直想搞中央集权,早就看桓魋的专权跋扈不顺眼了。这次桓魋不经请示就擅自驱赶孔子,宋景公心里那叫一个气,但他也知道,仅凭这一件事,还不足以除掉桓魋——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要是没找到合适的借口就动手,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于是,宋景公开始扒拉桓魋的旧账,打算找个能一举扳倒他的理由。说起桓魋的发家史,也挺有意思。桓氏家族是商裔遗民中一股非常强大的势力,宋景公当初之所以宠信桓魋,任命他为司马,很大程度上也是想拉拢桓氏家族。可没想到,桓魋掌权之后,越来越嚣张,连宋景公的两个弟弟——公子地和公子辰都看不惯他,怕他以后掌权了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干脆逃到了萧地,聚集力量,想要用武力讨伐桓魋。?
萧地在宋国境内,公子地和公子辰怕待在这儿不安全,就搬到了宋、郑两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这地方虽然没人管,但名义上属于郑国的地盘。郑国人听说这帮人是宋国的反叛力量,想着能给宋国添点乱,对他们非常热情,还特意建造了三座城邑,让他们安心居住。?
宋景公听说这事儿后,不乐意了:“这地方本来就有争议,郑国凭什么私自建房给反叛分子住?”于是,他派了向巢领着一队人,说白了就是“拆迁队”,去把那三座城邑拆了。公子地和公子辰本来实力就不济,根本干不过拆迁队,眼看房子就要被拆,郑国人突然出手,把向巢的拆迁队团团围住,困在了当地。?
没办法,宋景公只能让桓魋领兵去救援。结果桓魋这一去,简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郑军战斗力不弱,桓魋带去的人马被打得落花流水,他自己也被郑军困在了那里。幸亏桓魋领的是正规军,手下还有点能打的将士,左冲右杀,总算逃出来了一部分人,虽然战况惨败,但好歹把拆迁队长向巢给救了回来。
宋景公一看,人救回来了就行,也没追究桓魋的战败之责。可桓魋的脑回路清奇,他觉得:功是功,过是过,我打了败仗,大王不责罚我,那是大王大度;但我拼了命救出了向巢,这绝对是大功一件,大王怎么也得给点奖励吧??
眼看宋景公装聋作哑,压根没提奖励的事儿,桓魋忍不住了,主动找上门去请赏。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的封地鞍邑物产不丰富,不如薄邑好,要求宋景公把自己的封地换成薄邑。这一下,可把宋景公给惹毛了——打了败仗不说,还敢主动要赏,桓魋的野心,这下算是彻底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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