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回说到,桓魋打了败仗还敢主动要赏,点名要换薄邑当封地。这可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为啥这么说?因为宋国是商朝后裔,薄邑那地方是殷商祖庙所在地,相当于宋家的祖坟宝地,哪有把祖坟给大臣当封地的道理??
宋景公心里把桓魋骂了八百遍,但又怕直接拒绝把这尊大神惹毛了,只能捏着鼻子安抚:封地换不了,但我给你加地!于是拿出七个城邑并入桓魋原来的鞍邑,算是给了个超级大礼包。宋景公这边给得肝疼,满心以为桓魋该知足了,没想到桓魋还不乐意,噘着嘴一脸不满,仿佛在说“我要的是薄邑,不是这堆破地方”。就这么着,君臣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之前桓魋擅自驱赶孔子那事儿,也成了俩人彻底决裂的导火线。?
要说这对君臣也是绝了,简直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不光同时冒出了“除掉对方”的念头,连想的套路都一模一样——摆鸿门宴,吃饭的时候下黑手。?
宋景公心里门儿清,桓魋这几年翅膀硬了,家族势力又大,硬拼未必能赢。于是琢磨着:先下手为强,让夫人出面邀请桓魋来家里赴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直接让人把他给办了。想法挺美好,可还没等他派人去送请柬,桓魋的“答谢函”先送上门了。说是感谢宋景公送他七个城邑,特意备了家宴,请国君赏光,实际心里打的算盘和宋景公如出一辙:趁吃饭的时候干掉你,自己掌权。为了保险,桓魋还预先在家里埋伏了刀斧手,约定好太阳升到正中的时候动手。?
可惜啊,桓魋这保密工作做得太差劲,消息没藏住,竟然被宋景公给知道了。宋景公吓得一激灵,赶紧找来侄子皇野,一脸忧心忡忡地说:“完了完了,我把桓魋这小子宠坏了,现在他要杀我,你快想办法救我!”?
皇野倒是冷静,想了想说:“按道理,君王有令,臣下不敢不从,可问题是我只掌管了一半军队,另一半在左师向巢手里。向巢是桓魋的亲哥哥,要是他俩联手,咱们就彻底没戏了。现在关键是得说动向巢跟咱们一起讨伐桓魋,不如把他叫来商量商量?”?
宋景公没底气,嘟囔着:“他要是不来怎么办?万一他跟桓魋一条心呢?”?
皇野拍着胸脯说:“你只管下令,我去叫他,保证把人给你带来!”说完,直接坐上国君的龙辇,风风火火地奔向巢家。这边桓魋的刺杀计划见不得光,没敢跟亲哥哥透露,向巢对这事一无所知,见皇野坐着龙辇上门,还以为是国君有啥好事找他,乐呵呵地出门迎接。?
皇野一看机会来了,立马忽悠:“猎场的人来报,说逢泽那边有只大麋鹿,大王特意约你一起去打猎,怕赶不上好时辰,特意派我来接你!”?
向巢瞅着眼前的龙辇,国君的车驾都来了,不信也得信啊,赶紧跟着皇野急匆匆赶到宫里。宋景公一看向巢来了,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赶紧说:“叫你来是有大事商量,我把桓魋宠得没边了,他现在要杀我,我想让皇野领兵去讨伐他,你看怎么样?”?
向巢一听,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他跟桓魋是亲兄弟,桓魋犯的是弑君大罪,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向巢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野赶紧在旁边提醒宋景公:“大王,你得跟他盟誓,说桓魋的事绝不株连左师,他才敢跟咱们干啊!”?
宋景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指天发誓:“上有苍天,下有先君,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桓魋的牵连,要是你能立功,该赏的照样赏!”?
向巢一听这话,简直像死里逃生,连忙磕头谢恩,感恩戴德地说:“桓魋以下犯上,罪该万死,我怎么敢不听从大王的命令!”皇野趁机拿过兵符,率领军队就去讨伐桓魋。?
巧的是,桓魋的弟弟子颀正在左师手下服役,提前得知了消息,吓得魂都没了,赶紧跑去给桓魋报信。桓魋这才知道,自己的弑君计划早就败露了,更让他气炸的是,亲哥哥向巢竟然背叛了自己,一时间方寸大乱,当场就要领兵杀进宫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族人子车拦住了他,劝道:“你是臣子,不能侍奉国君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打进皇宫,这在道义上说不过去啊,肯定没人支持你,这不是找死吗?”?
一句话点醒了桓魋,他眼珠子一转,调转枪口就朝向巢家冲去——好你个向巢,敢背叛我,先拿你家开刀!可这桓魋也是利令智昏,光顾着找哥哥出气,忘了皇野正领着大军去抄他的老巢。这种孤注一掷的打法,没点超神的勇气和谋略,基本就是送人头。?
事实也确实如此,桓魋刚走出没多远,就和迎面赶来的皇野撞了个正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也没啥废话,直接抡起家伙开打。打了没几下,桓魋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这哥们也是个机灵鬼,二话不说,撒腿就跑,一口气逃到了曹国。?
没想到皇野是个愣头青,追人追得锲而不舍,竟然直接追到曹国,放出狠话:“把桓魋交出来,不然就连你们曹国一起揍!”曹国老百姓一看这架势,心里掂量了一下:得罪宋国军阀,还不如得罪一个丧家之犬桓魋。于是群起而攻之,想把桓魋抓起来交出去。桓魋吓得魂飞魄散,又连夜逃到了卫国。?
这边桓魋败逃了,向巢却开始犯嘀咕了。他虽然跟宋景公立了誓,但还是怕国君出尔反尔,哪天翻旧账收拾自己。思来想去,向巢也顾不上打招呼了,收拾收拾行李,偷偷逃去了鲁国。宋景公知道后,心里有点慌,毕竟盟过誓,怕别人说他言而无信,赶紧派人去鲁国请向巢回来。可向巢说啥也不愿回来,只让使者带了几句感恩戴德的话,意思是“大王的恩情我记着,但我是真不敢回去了”。?
向巢的弟弟司马牛,一看大哥吓得跑了,自己也坐不住了,生怕被牵连,赶紧把自己的封邑和玉圭交还给宋景公,收拾家当搬到了齐国。桓魋的弟弟子颀、族人子车等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逃离宋国。就这么着,曾经势力庞大的桓氏家族,分崩离析,彻底没落了。估计桓魋后来在卫国反思的时候,得拍大腿后悔:早知道驱赶孔子会引发这么一连串的事,当初说啥也得好好招待孔圣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被桓魋驱赶的孔子,日子也没好到哪儿去。之前桓魋带人追杀的时候,不少弟子都被打散了,孔子自己也狼狈不堪地逃离宋国,跑到了郑国。郑国跟齐、卫是盟友,但跟鲁国可是死对头——自从阳虎攻打郑国后,两国就结下了梁子,从官方到民间,那都是满满的敌意。孔子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这种敌意,到了新郑城外,守城的士兵直接把他拦住了,任凭他好说歹说,死活就是不让进。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圣人落难被兵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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