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牧刚离开齐国都城,宫里就传来一道命令,让他留下大部分家财,只带三分之一前往潞邑。鲍牧心里嘀咕,这国君咋还出尔反尔,但也不敢违抗,只能照做。结果走到半道上,宫里的第二道命令又追了上来,这次更过分,只允许他带两辆车子。鲍牧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等他好不容易到了潞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车子就被换成了冰冷的手铐。没过几天,鲍牧就被送上了断头台,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咋就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齐悼公这波操作,纯属用下三滥手段除掉政敌,虽然如愿铲除了鲍牧,但也落了个“不光彩”的名声,根本没法服众。?
没办法,齐悼公不敢彻底清除鲍氏家族,只能做个表面功夫,任命鲍牧的儿子鲍息继任鲍氏家主,好安抚人心。此时的齐悼公权力越来越大,鲍息一心想为父报仇,却没那个实力;田常想掌控朝政,也驾驭不了齐悼公,俩人正为此愁得睡不着觉,恰巧吴王夫差领着大军来讨伐齐国。田常眼睛一亮,趁机怂恿鲍息:“现在乱成一团,正是咱们乱中取利的好机会,不如趁机干掉齐悼公,既能报你的杀父之仇,我也能趁机掌权,咱俩双赢!”?
鲍息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俩人一拍即合,趁着吴军压境、国内混乱的机会,干掉了齐悼公。齐悼公一死,夫差彻底懵了——自己本来是来讨伐齐国的,结果人家国君没了,总不能对着一口棺材打仗吧?只能停止进攻。而田常则如愿以偿,拥立了新国君,彻底掌控了齐国朝政。?
当初齐悼公回国争夺君位时,把儿子姜壬留在了鲁国,托付给大夫阚止照顾。齐悼公死后,姜壬被迎回齐国继任国君,也就是齐简公。田常有拥立之功,被任命为左相;阚止有护主之恩,又是齐简公的亲信,被任命为右相。?
这下好了,齐国出现了“双相并立”的局面,权力制衡让田常非常郁闷——自己费了这么大劲,可不是为了跟别人分权力的。于是他暗中指示族人诸御鞅去说服齐简公,让田氏一家独掌大权。可田常的野心早就路人皆知,齐简公也不傻,断然拒绝了诸御鞅的提议。这波劝谏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让阚止和田常的矛盾彻底公开化,齐简公和田常之间也产生了间隙,齐国朝堂暗流涌动。?
此时的齐国还处在吴、鲁等盟国的威慑之中,内部不和简直是雪上加霜,但这对吴国来说却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齐国正在办国丧,夫差为了赢口碑,不愿趁人之危发动地面进攻,却派大军死死盯着齐国,把齐军主力牢牢牵制住了。趁着这个机会,夫差紧急调动水军,沿着海岸线奔袭齐国,想一举摧毁齐国的水军,为后续称霸扫除障碍。?
可夫差忘了,吴国水军常年在江面上跟楚军打仗,经验是挺丰富,但压根没打过海战,船只个头也不大,跟齐国的海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渔船。反观齐国水军,虽然内陆水域作战经验不足,但常年在海上训练,船只个头大,还经得起大风大浪的颠簸,妥妥的“大游轮”级别。?
战斗一打响,海浪就成了齐国水军的“神助攻”。吴国水军在海浪里被晃得东倒西歪,士兵们晕船的晕船、呕吐的呕吐,战斗力直接下降了一半。更要命的是,齐国水军正处在国丧之中,士兵们都怀着悲痛的心情迎战,士气上直接压倒了吴军——哀兵必胜这话,还真不是白说的。?
主场作战的齐国水军毫无顾忌,开着“大游轮”直冲吴军的“小渔船”,一顿猛撞。在海浪的加持下,吴国水军损失惨重,统帅徐承见势不妙,领着残兵败将仓皇逃离战场。虽然吴国水军几乎全军覆没,但夫差根本来不及心痛,他生怕楚国水军趁虚而入,只能赶紧下令撤军回国,这场轰轰烈烈的吴、齐海战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海军胜利、吴军退兵,刚上台的齐简公总算松了口气,正想喘口气享受一下国君的待遇,却又传来一个坏消息:晋国大军打过来了!晋国这次出兵,纯属“新仇旧恨一起算”:一是为了报当年的旧账,二是为了把齐国打趴下,好腾出手来跟吴国争霸。?
想当年,齐景公为了援助晋国的范氏和中行氏,隔三差五就派军队去骚扰晋国边境,搞得晋国鸡犬不宁。这笔旧账,晋国执政大臣赵鞅一直记在心里,几乎忘了“人死债消”的江湖规矩,就等着找机会报复。?
出兵之前,有人劝赵鞅:“前几天占卜说攻打姜氏(齐国是姜姓)不吉利,现在既然要强行出兵,不如再占卜一次,就算是凶卦,咱们也能解读成吉卦,好歹能鼓舞士气啊!”大夫们的意思很明显,卦象这东西,全看怎么说,自欺欺人也要搞一套。可赵鞅向来坦荡,最看不起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当场拒绝:“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果断下令出兵。?
晋国大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续占领了齐国的犁地和辕地,临走时赵鞅还觉得不解气,又下令拆毁了高唐的外城,才算出了一口恶气。齐简公被打得没脾气,只能乖乖认怂,还完了这笔旧账,心里总算轻松了许多。?
可他刚想喘口气,又传来急报:吴王夫差正在联络鲁国,又要对齐国发动攻击!齐简公吓得赶紧动员全国备战,结果等了好几天,连吴军的影子都没见到。一打听才知道,南边出事了,吴军行动暂缓。?
原来吴军刚要出发,陈国就派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求救,说楚军要来讨伐陈国,如果吴国不救,陈国大概率要被灭国了。对夫差来说,救援陈国和讨伐齐国同等重要:不救陈国,会被诸侯骂不讲义气,影响自己的口碑;不打齐国,又没法彰显自己的霸气,不利于称霸。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军队也扛不住两头跑,无奈之下,夫差只能请出爷爷辈的季札出马,去劝退楚军。?
此时的季札已经年过九十,本来该在家颐养天年,却不得不长途跋涉来到楚军营地。季札在国际上的名气可不是盖的,连孔子见了都得跪拜,他对着楚军统帅子期说:“吴、楚两国的国君都不是东西,只顾着抢夺地盘,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他们没德行,百姓又有什么罪过呢?我请求将军撤兵,既能彰显你的德行,也能让两国百姓免受灾祸。”?
子期一来忌惮吴国的实力,二来敬重季札的名声,哪敢得罪这位老爷子,赶紧下令撤军。季札此行,是他在史书上留下的最后痕迹,虽然成功解救了陈国,但吴国讨伐齐国的事也被推迟了。?
最难受的要数齐简公了,截获情报时就开始全国备战,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结果等了半天,敌人却不来了。劳民伤财不说,那种提心吊胆的煎熬,简直让人无法忍受。煎熬之余,齐简公也开始胡思乱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把鲁国打残,免得到时候吴国真的打过来,鲁国跟着凑热闹,自己被人家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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