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夫差带着吴军从鲁国偷偷摸摸讨了点吃的,那点粮食顶多算塞牙缝,肚子里依旧空得能跑马。等队伍晃到宋国境内,吴军将士们饿得眼冒金星,连举兵器的力气都快没了。夫差盯着宋国的城池,眼睛都绿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大食堂”吗?当即就想搞个偷袭,捞顿饱饭再说。?
旁边的伯嚭赶紧拉住他,一脸“主公你可别冲动”的表情:“咱现在是流亡部队,就算打下宋国一块地,也守不住啊!要是被宋军缠上,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复国的念想可就彻底泡汤了。”夫差肚子饿得咕咕叫,脑子却没完全糊涂,一想伯嚭这话确实在理,只好咽着口水,带着大伙儿钻进山里挖野菜充饥。这吴王当的,混得还不如山里的野人,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折腾回吴国国都,眼前的景象差点让夫差哭出来——城池被洗劫得干干净净,像样的东西都没剩下。换作平时,夫差早跳起来喊着报仇了,但此刻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为啥?很简单,“皇帝不差饿兵”,自己手下这帮人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跟勾践打仗?再者说,夫差心里也犯嘀咕,楚国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吴国,这要是跟勾践拼个你死我活,楚国趁机来个“黄雀在后”,吴国可就真要亡国了。没办法,夫差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一边在全国范围内搜罗宝贝,一边让伯嚭带着这些东西去越国求和。这口气,他算是暂时忍下了。?
时间来到公元前481年春天,鲁国发生了一件怪事。孔子跟着鲁哀公外出打猎,叔孙氏家的马夫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捕获了一只从来没见过的怪兽。这马夫也是个没见识的,觉得这怪兽长得奇形怪状,肯定是不祥之物,二话不说就把它打死了。孔子闻讯赶过去一看,当场就心疼坏了——这哪儿是什么不祥之物,分明是麒麟啊!传说中千年难遇的吉祥物!?
孔子看着死去的麒麟,眼泪都快下来了,长叹一声:“这么个宝贝疙瘩,千年才现世一次,怎么就这么没了呢?看来现在这世道,连麒麟都容不下,我的学说恐怕也难以推行了啊!”据说,孔子为这只麒麟举行了祭奠仪式后,就再也没动笔续写《春秋》,这部伟大的史书就这么草草封笔了。?
麒麟的事儿刚过去没多久,孔子又被一件事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事本来跟他八竿子打不着,远在齐国,但圣人就是这脾气,看不惯的事就忍不住要发火。?
事情是这样的:齐国的右相阚止,某天晚上闲着没事,想去宫里跟齐简公唠唠嗑。结果半路上,好巧不巧撞见有人行凶杀人。凶手不是别人,正是田氏的族人田逆。阚止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把田逆抓了起来,扔进了大牢。他心里打得挺明白:一来能显示自己刚正不阿,二来还能拿田逆当筹码,跟左相田常斗法——毕竟田常一直是他的竞争对手,能拿捏住田氏的人,简直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田常也不傻,一看自家人被抓,立马就慌了。他赶紧想了个招,写了张纸条递进大牢,让田逆装病,然后借着探病的由头,想办法把人弄出来。田逆虽然是死刑犯,但狱卒们谁不知道田氏在齐国的势力?再加上田家人送来的好酒好肉,狱卒们立马就松了口,爽快地允许田逆的家人进牢探监。?
田家人也是个狠角色,进了大牢就一个劲地给狱卒劝酒,硬是把狱卒灌得酩酊大醉,最后竟然直接喝死了。趁着混乱,田逆趁机溜之大吉。阚止忙活了半天,不仅没拿到筹码,还彻底得罪了田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门道歉,还在田氏宗祠里跟田常盟誓和解。?
这时候,田氏的一个远房族人田豹看出了机会,主动凑到阚止跟前巴结,说想去阚止家当奴隶。阚止抹不开面子,就收留了田豹,让他做了自己的家臣。相处了一段时间,阚止发现田豹这小伙子看着挺实诚,而且还经常在他面前抱怨田氏,说田家人怎么怎么不好。阚止一看,觉得这是个可用之人,就偷偷对田豹说:“我要是把田氏的直系子孙全杀了,让你来当田氏的宗主,你觉得怎么样?”?
田豹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傻子,心里嘀咕:这大开杀戒夺来的位子,我哪儿坐得住啊?将来肯定得出乱子。于是他胆怯地说:“田氏跟您作对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田豹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但阚止心里门儿清——既然已经动了念头,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田豹被这事吓得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将来小命不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转头就把阚止的谋划泄露给了田常。田常那可是老谋深算,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趁着阚止值夜班的机会,田常带着人突然闯进宫里,想要趁机杀掉阚止。?
可巧了,阚止这天偷懒,没在岗位上待着,跑到别室睡觉去了。田氏众人没摸清情况,误以为阚止正在陪齐简公喝酒,二话不说就闯进了齐简公的寝室。结果阚止没找着,倒把正在喝花酒的齐简公给惊动了。齐简公吓得一哆嗦,拿起身边的长戈就想反击。旁边的史官子馀赶紧出来打圆场,劝道:“主公息怒,田常不敢犯上作乱,他是来铲除奸臣的!”齐简公一听,这才放下了武器,心里估计还在嘀咕:你们打仗就打仗,别打扰我喝酒啊!?
田常一边守住宫里的武库,一边派人四处寻找阚止。可他不知道,受惊的阚止早就跑回了家,召集了家丁,正往宫里赶,想要攻打田常。田常听说齐简公还在发怒,阚止又带着人杀过来了,吓得差点拔腿就跑。关键时刻,田逆站了出来,拔出剑威胁道:“胆小怕事、犹豫不决成不了大事!咱们田氏现在犯的是灭门大罪,谁敢逃跑,我第一个杀了他!”田逆本来就是个杀过人的愣头青,这话一说出来,还真没人敢动了。田常也冷静了下来,赶紧发放兵器,让人守住宫门,组织反击。
阚止带着家丁攻了半天,连宫门都没冲进去,眼看形势不对,吓得扭头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田氏的人追上,一刀结果了性命。田常杀了阚止,心里也犯嘀咕:自己杀了齐简公的心腹,还闯宫惊扰了圣驾,这梁子算是结死了。可他又不敢在宫里刺杀国君,不然就成了明目张胆的造反。思来想去,田常干脆撤掉了宫廷的守卫,任由齐简公逃离。随后,他又派人暗中追踪,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掉齐简公。?
公元前481年五月,齐简公在徐州被田氏的人杀死了。消息传到齐国都城临淄,田常上演了一出“影帝级”表演——痛哭流涕地昭告天下,说自己是为了国家社稷才出此下策。随后,他拥立齐简公的弟弟吕骜继位,也就是齐平公。而田常自己,则成了齐国唯一的国相,彻底掌控了齐国的大权。?
田常的这一系列操作,可把年过七旬的孔子给惹火了。孔子先是沐浴、更衣、斋戒,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然后进宫去见鲁哀公,请求鲁国出兵讨伐齐国。孔子的理由很简单:国家的大权,绝不能交给田常这样的乱臣贼子!鲁哀公和季康子心里都清楚,鲁国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齐国,所以直接否决了孔子的请求。?
可这消息传到齐国后,田常还是慌了。他知道孔子的影响力,要是孔子不依不饶,动员其他诸侯联手讨伐齐国,那自己可就麻烦了。于是田常赶紧采取补救措施:把之前侵占鲁国、卫国的土地全部归还,又跟晋国、吴国等国互定盟约,以示友好;同时,他还在齐国国内施行恩惠,安抚百姓。这么一番操作下来,齐国的政局才算是稳定了下来。而孔子虽然没能如愿出兵,但也算是间接逼得田常收敛了锋芒,也算是没白生气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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