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83年,晋、郑之间又上演了一场“互殴”——晋国看郑国不顺眼,抡起拳头就上。楚国本着“江湖平衡不能破,不然下一个挨揍的就是我”的原则,派令尹子西带兵驰援。这趟出差子西算是赚麻了:不仅帮郑国解了围,还跟人家歃血为盟拜了把子,回来时车上堆的礼物能开个“跨国特产店”,绫罗绸缎、金银器皿样样不缺。?
可有人看着这堆“战利品”,肺都要气炸了——这人就是白公胜,楚国宗室里有名的“复仇狂魔”。?
白公胜这辈子就认一个死理:报仇。他爷爷太子建当年被郑国坑死,这笔账他记了半辈子,天天盼着楚国出兵踏平郑国。结果子西倒好,不仅不帮他报仇,还跟仇人称兄道弟,这波操作直接把白公胜的复仇大计按进了下水道。气得白公胜当场原地“暴走”,也不找谋士吐槽,扛着一把青铜剑就蹲在院子里“霍霍”磨起来,那磨刀声刺耳得跟用指甲划陶盆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搞事情。?
子期的儿子平路过,看着堂哥亲自下场干粗活,一脸天真地发问:“堂哥,磨刀这种活让仆人干就行,您贵为宗室,咋还亲自动手啊?”白公胜头也不抬,语气直白得能噎死人,堪称春秋版“嘴炮王者”:“我这人就是直肠子,藏不住事儿——我磨这把刀,就是准备杀你爹的。”?
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去给子西报信。结果子西听完,不仅没半点危机感,还拍着胸脯一脸“我看透一切”的自信,宽慰道:“王孙胜(白公胜的官方称呼)这孩子,就跟颗刚破壳的鸟蛋似的,是在我翅膀底下才长这么大的。再说按楚国的官场规则,我死了之后,令尹这位置就是他的,他犯得着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吗?”?
平又把这话原封不动传给了白公胜,白公胜听完火气直接飙到天花板,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令尹也太狂了!要是让他舒舒服服活到寿终正寝,我白公胜就不是爷们儿!”?
子西这波“蜜汁自信”,算是把白公胜的刺杀计划彻底逼上了日程。白公胜找来自己的头号小弟、家臣石乞商量:“要搞定国君和子西、子期这俩皇叔,我估摸着五百人就够了。”石乞一听就犯了难:“大哥,这可是叛国的杀头大罪,五百个敢跟着咱们玩命的人哪儿那么好找?不过我听说市场上有个屠夫叫熊宜僚,不仅会耍杂耍(据说能同时抛九个鼎),还是个实打实的勇士,一人能顶五百人用。只要能把他请过来,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白公胜一听,赶紧备了金银珠宝、高官印信,亲自上门请熊宜僚。可这熊宜僚虽是勇士,却不是没脑子的匹夫——白公胜许他一辈子荣华富贵,他眼皮都不抬;白公胜急了,抽出佩剑架在他脖子上,他还是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堪称春秋版“淡定哥”。说白了,熊宜僚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答应,成了是赌徒赢钱,输了就是满门抄斩;不答应,顶多现在死一个,答应了可能全家陪葬,这种亏本买卖,傻子才做。?
白公胜看着眼前这硬骨头,反倒服了气,感叹道:“利益诱惑不了,威胁吓不倒,这才是真勇士啊!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泄露秘密,我杀他干啥?”其实白公胜这人,从小跟着伍子胥长大,学的都是些“家国大义”,人品不算差,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为了报仇,啥都不管不顾,也正是这毛病,让他跟伍子胥一样,没能落个好下场。?
没请到熊宜僚,手里的兵也不够,白公胜只能忍着怒火蹲草丛,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好在春秋时期的机会,就跟路边的野草似的,一茬接一茬。没过多久,越王勾践趁着吴王夫差去参加“黄池之会”(春秋版“诸侯峰会”),背后捅了吴国一刀,把夫差打成了残疾;楚国又趁火打劫,搞得以吴国闹了一年饥荒,坐在轮椅上的夫差直接被整疯了——这波“连环操作”,算是把吴国往死里逼。?
公元前479年,夫差刚收完庄稼,就急吼吼地找楚国复仇——可他身后有勾践虎视眈眈,自己又重伤未愈,根本不敢全力以赴,连白公胜守的边防线都没突破,被揍了一顿就灰溜溜回去了,还留下了一堆粮草辎重。白公胜看着这堆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他高兴的不是捡了便宜,而是终于找到进京谋反的借口了:“我要回都城给大王献战利品!”?
楚惠王一听有战利品收,光顾着开心,压根没多想;子西和子期更是为侄子立了功而高兴,都跑去参加接收仪式,堪称“送人头第一名”。这一下,可给白公胜创造了绝佳的偷袭机会——虽然他兵不多,但在场的人谁都没防备,连兵器都没带。白公胜二话不说,上去就刺伤了子西,反手又把楚惠王劫持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跟排练过似的。?
子西躺在地上,又羞又悔,拍着大腿说:“早先叶公劝我别收留王孙胜,我没听;后来平又劝我防备他,我还是没听,我还有啥脸见人啊!”说完,用衣袖捂住脸,气绝而亡——这算是春秋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典型案例。
子期手里没兵器,却一点儿不怂,喊道:“我侍奉大王靠的是勇力,岂能有始无终!”说着,硬生生拔起一棵樟树(这力气也是没谁了),拿着树干就跟叛军拼了,最后力战而死,堪称“硬核忠臣”。?
转眼之间,两位国家重臣没了,这下彻底没了妥协的余地。石乞赶紧喊:“大哥,快杀了国君,烧掉府库,不然这事儿难成!”白公胜摇摇头,突然犯了“圣母心”:“杀国君会坏了名声,烧府库就没了国家的根基,不能这么干。”石乞急得跳脚:“都这时候了还顾这些!只要供奉神明、善待百姓,这些早晚能再拥有,有啥好担心的?”?
事发太突然,朝中大臣都被挟持了,一时之间没人能救援。唯一有实力又有能力的,是远在方城之外的叶公(就是“叶公好龙”里的那位,不过历史上是真猛人)。而白公胜的“一念之仁”,正好给了叶公救援的时间。可叶公也不急,下属催得紧,他却慢悠悠地说:“靠冒险侥幸成功的人,欲望只会越来越大,做事也难公平,百姓早晚得叛离他,再等等看。”——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叶公这话没多久就应验了。白公胜把楚惠王关在高府,派石乞守宫门,然后急匆匆去找叔父子闾,想让他当国君,自己当幕后老板。子闾拒绝道:“你要是能保全王室、安定楚国,我就拥戴你;要是想颠覆王室、不顾国家安危,我宁死不从!”白公胜软的不行来硬的,把刀架在子闾脖子上,可子闾还是毫不畏惧,最后死在了他的刀下——又一个“硬骨头”,白公胜算是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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