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门下面,排着很长的队。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有汗味还有粪便的味道,感觉很压抑。
城门上面挂了三个镜子,是青铜做的。有武功高的人过去,镜子就会发红光,然后守城的兵就会抓人。
这算是在搞安检吧,还是最高规格的那种安检。
沈安看了看那三个镜子。
他心想,这个东西真烦人,比打卡机还烦人,不光查人,还查内力。
“要是能把内力藏起来就好了。”
他这么一想,脑子里的金手指就动了一下。
于是,他身体里的好多内力,一下子就被压缩了。本来身体里到处都是真气,现在好像被一只手给捏住了一样,全都顺着经脉跑,最后都跑到了脚底板下面去了。
那种感觉,就是脚底板里好像塞了个铅球,走路很不舒服,又酸又涨的。
沈安脸上没什么表情,还装成一个傻乎乎的读书人,哈,然后就拖着很重的步子走到了城门下面。
那个镜子没亮,他很顺利就过关啦。
沈安刚想松口气,他身后的裴青鸟却出事了。
一只手拦住了他的书童阿九,那只手很白,手指甲剪得很干净。
拦路的是个锦衣卫,是个百户,面白无须,看人的眼神很坏。他叫魏思礼。
他是魏忠的干儿子,是个有名的疯狗。
“你这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魏思礼的声音很尖,他用手指点了点裴青鸟怀里的那个用破布包着的东西。
那是裴青鸟断掉的剑,是她当将军时候的东西。
裴青鸟很紧张,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打开。”魏思礼看起来很兴奋,手已经放在刀上了。
周围的人都不敢动了。
就在裴青鸟准备去解开布包的时候,一只手先按在了包裹上。
沈安很害怕的样子,跑过来说:“官爷恕罪,官爷恕罪!这是我家书童不懂事哈。这是我从乡下收来的一块废铁,盘缠不够了,想进城换几个烧饼钱……”
女人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弟弟推荐过去”
沈安在碰那个剑的时候,偷偷用了他的金手指。
系统提示说:检测到高级材料“寒铁”,正在进行伪装……
系统又提示:已经把这个东西的样子变成了生锈的样子了。
布包打开了。
里面不是什么好兵器,就是一根生锈的烂铁条,上面还有很多坑。
一股铁锈味,呛得魏思礼捂住了鼻子。
“真倒霉。”魏思礼一脚把那根烂铁踢开,他本来还怀疑,现在觉得就是个穷书生,很看不起他。“带着这破烂也想进京?滚!”
沈安赶紧捡起那根断剑,准备拉着裴青鸟走。然而,后面突然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让开!都让开!如月姑娘回府,撞到你们谁负责?!”
一辆很豪华的马车冲了过来,根本不管排队的人和守城的兵。
那个马车是紫檀木做的,挂着金铃铛,车帘被风吹开了一点。
就连魏思礼这种疯狗,看到这辆车都退了一步,脸上全是讨好的笑,车里的人地位肯定很高。
马车很快就过去了,带来一阵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