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大内深处。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盘旋,一丝一缕,都透着孤绝与威严。
隆正帝倚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指间捻着一份绣衣卫刚刚呈上来的密报。
纸张的质感微糙,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贾枭这半个月来的所有动向。
从踏入黑山村,以雷霆之势立威杀人。
到深夜独闯工部,逼索神臂弩核心图纸。
再到收服那位沉寂已久的大宋将星之后。
桩桩件件,事无巨巨细。
甚至连贾枭那支五百人的先锋营,每日消耗多少斤肉食,锻打多少斤铁料,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呵呵……”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隆正ed帝随手将密报丢在御案上,修长的手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眼底的疲惫与神情中的亢奋交织成一抹难言的复杂。
“这小子,倒是真给了朕不少惊喜。”
他嘴角挂起的弧度,意味深长。
一旁垂手侍立的大内总管冯保,身子躬得更低了些,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如同蚊蚋。
“陛下,贾枭此举……私闯重臣府邸,擅自招募罪臣之后,更逼迫朝廷部堂交出机密图纸,桩桩件-件,都已是逾越之举。若不稍加惩戒,恐……恐朝廷威信有损。”
隆正帝冷哼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冯保的心脏骤然一缩。
“规矩?”
隆正帝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京郊那座正在沸腾的军营。
“朕给他的特许,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看看如今这朝堂之上,都是些什么货色?兵部尚书是个只会和稀泥的软蛋,工部侍郎是个只知捞钱的贪官,就连京营里那帮所谓的大乾精锐,也早就烂到了骨子里!”
“一群只知道结党营私,侵吞国帑的蛀虫!”
“朕需要一把刀。”
隆正帝的眼神变得锐利,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声。
“一把不需要瞻前顾后,不需要讲什么狗屁规矩,只知道为朕杀敌,替朕护主的绝世凶刃。”
“贾枭想当这把刀,很好。”
“朕,就替他把刀鞘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隆正CEO帝提起朱笔,蘸满了殷红的御批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