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淡然品茶的男人身上,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光幕上那行黑色的审判词。
【这就是社会废人钟离的朴实生活。】
【他的生活里,只有两个档位:全都要,和没带钱。】
这两句话,带着一种荒诞到极致的真实感,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离谱。
太离谱了。
一个人怎么可以把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而当事人那份置身事外的从容,更是将这份离谱推向了神坛。他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社死现场,而是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滑稽剧。
观众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们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反复蹂躏,碾碎,然后重塑。
就在这时。
光幕的黑暗,被一道新的光芒撕裂。
视频,进入了最核心的揭秘阶段。
画面亮起,第一个场景,是璃月港一家古玩店“希古斋”。
镜头下的钟离,正负手端详着一尊岩王帝君的古琉璃雕像,他微微颔首,点评道:“雕工尚可,神韵差了三分,不过用料是上等的绝云间石珀,也算难得。”
店老板在一旁搓着手,满脸堆笑,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先生好眼力!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要不是看您是真正的行家,我都不舍得拿出来!”
钟离不置可否,目光又落在一旁的一对玉制镇纸上:“这对镇纸,工艺倒是不错,可惜玉料本身有瑕,价值大打折扣。”
老板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几番点评下来,他店里的宝贝被这位先生说了个遍,优点缺点分析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这哪里是顾客,这分明是祖师爷来视察了!
最后,钟离的目光停留在那尊石珀雕像上。
“这个,还有那对镇纸,以及门口那盆品相不错的霓裳花,我都要了。”
老板闻言,心脏狂跳,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拿出算盘:“好嘞!先生您稍等,我给您算算……一共是二百七十万摩拉!”
他满怀期待地抬起头,准备收钱。
然后,他便看到钟离以一种极其自然、极其理所当然的姿态,对着他微微点头。
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凡人买东西时该有的情绪,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平静。
“账单,请寄往往生堂。”
“……”
老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画面一转。
场景切换到了“万民堂”。
香菱端上了一盘热气腾腾的“水煮黑背鲈”,钟离品尝一口,赞许道:“火候精到,调味丰富,不错。”
他又尝了一口“金丝虾球”:“虾肉弹牙,外壳酥脆,可惜面衣略厚。”
一顿饭下来,他将万民堂的新菜品尝了个遍,给出了极为专业的意见。
卯师傅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饭毕。
“承惠,一共八万摩拉。”
钟离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再次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平静眼神。
“账单,请寄往往生堂。”
下一个画面,是“明星斋”……
“账单,请寄往往生堂。”
下一个画面,是码头的鱼贩……
“账单,请寄往往生堂。”
下一个画面,是卖风筝的阿婆……
“账单,请寄往往生堂。”
无数次消费,无数次结算。
钟离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和那句云淡风轻的“账单,请寄往往生堂”,被剪辑成了一段丧心病狂的循环播放。
观众们彻底麻了。
胡桃堂主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原来,这就是她每天起早贪黑,还要去当铺赎回古董的根源!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如果说,记账在往生堂头上,还只是内部矛盾。
那么接下来的画面,则彻底将这位“客卿先生”的另一面,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画面再次切换。
钟离身边,多了一个橘色头发的青年。
他笑容爽朗,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羁的战意,正是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达达利亚。
最初的画面里,达达利亚显得极为豪爽。
“钟离先生,你看上什么随便拿!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这家店我包了,先生你慢慢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