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繁华的璃月港,而是一片堆积如山的魔神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庞大如山岳,有的形态诡异,散发着即便是残骸也足以污染一方世界的恐怖气息。
但它们,无一例外,尽皆破碎。
有的被一杆锋锐无匹的岩枪洞穿了神格,有的被巨大的石碑从天而降,镇压得粉身碎骨!
这片尸骨堆成的山脉,无声地诉说着一场场惊天动地的神战!
也诉说着,那位端坐于尸山之巅的胜利者的冷酷与强大!
万界观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武神!
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是无尽的杀伐与征战!
不同于雷电影那种因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而产生的、能够被世人所理解的疯狂。
这位名为摩拉克斯的神明。
他的疯狂,是隐藏在那绝对理性的契约,与冷酷无情的秩序之下的。
那是为了践行“契约”二字,便可以面无表情地斩杀一切阻碍,哪怕对方是曾经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的旧友。
那是为了对抗名为“磨损”的宿命,为了给自己的子民开创一个属于“人”的时代,竟然可以亲自策划一场针对自己的盛大葬礼,亲手导演自己死亡的无情!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理智!
何等冷酷的布局!
星穹铁道世界。
匹诺康尼,那座盛产美梦的酒店一角,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旧钟表匠,正擦拭着一枚停摆的怀表。
当他看到金幕中那巨大的岩龙身影,以及那尸骨如山的画面时,布满皱纹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那双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崇拜。
而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唏嘘。
“在这个宇宙中,最坚不可摧的岩石,往往也承载着最沉重的负担……”
他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感慨。
“坚不可摧,却也最容易……从内部破碎。”
与此同时,提瓦特大陆。
往生堂二楼的露台上。
化名为钟离的男人,原本正气定神闲地端着茶杯,品着上好的霓裳花茶。
那份悠然自得的气度,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他动容。
可在看到天空中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充满了霸道与杀伐气息的预告时,他端着茶杯的动作,还是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杯中的茶水,泛起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画面中定格的,正是他作为武神摩拉克斯,杀伐最盛、眼神最冷酷的时刻。
那是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愿去回忆的过往。
钟离无奈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缓缓放下茶杯,青瓷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用一种夹杂着些许头疼与自嘲的语气,低声呢喃:
“这金榜……当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
“连我这把老骨头过去那点不忍言说的往事,也要悉数翻出,当着这诸天万界的面,公开处刑么?”
璃月港内。
街道上,人声鼎沸。
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说书人惊堂木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曲繁华热闹的人间烟火。
人们刚刚还在热烈地讨论着稻妻那位雷电将军的过往,为她的故事而唏嘘,为那“往生香膏”而震撼。
可就在金幕变幻,那熟悉的岩元素徽记与伟岸的龙影出现的瞬间。
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喧闹的街道,顷刻间鸦雀无声。
那种深入骨髓,传承了数千年的敬畏,让每一个璃月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动作。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仰望天空。
那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崇拜,有敬仰,有依赖。
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神威如狱的……本能的颤栗!
那是他们的守护神。
岩王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