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煊的话音落下,整座天机楼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蔓延。
这股压力并非来自武者的真气,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内功心法,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精神压制。
苏煊的声音在一种奇异能量的加持下,如同黄钟大吕,在每一位江湖客的耳畔轰鸣,震得他们神魂摇曳,心胆俱寒。
他开始详细剖析那个名为韩立的凡人,那波澜壮阔,却又步步惊心的一生。
他没有讲述那些惊天动地的大战,而是将重点放在了那个极具震撼力的开篇。
“此人,名为韩立,资质平平,相貌寻常。”
“他进入的第一个江湖门派,并非为了学艺,而是被一位名为墨大夫的医师收为弟子,只为试药。”
苏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他描述了韩立如何在墨大夫的步步算计与威逼利诱之下,靠着那看似不起眼的朴素绿瓶,以及那超越年龄的惊人隐忍,最终在生死一线间,反杀了那位意图夺舍的墨大夫。
那是一场完全不同于江湖仇杀的博弈。
没有光明正大的对决,没有侠义为先的道义。
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资源的极致渴求,是毫无底线的尔虞我诈。
当苏煊讲到,韩立发现那颗能够催生天地灵药、夺天地造化的神秘绿瓶时,整个天机楼的气氛骤然一变。
台下,无数武林人士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楼大堂,那些平日里自诩为正道栋梁的掌门人,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骇然。
催熟草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千年火候的何首乌,百年成型的雪顶莲,这些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助人突破天人界限的圣药,将不再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
只要有足够的年份短的药材,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批量制造出来!
如果这种宝物落在江湖中……
不,根本无法想象。
这已经不是一场武林浩劫那么简单。
这足以引发一场灭国,乃至席卷整片大陆的血腥混战。
在人群一角,一道白衣身影遗世独立。
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此刻正听得神魂摇曳,心神失守。
她所修的《慈航剑典》,乃是当世最顶尖的武学之一,讲究的是剑心通明,追求的是天人感应的至高境界。
她曾以为,这已是世间武学的巅峰。
可此刻,在苏煊口中那个名为“修仙界”的力量体系对比下,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种名为“真元”的能量,比她体内的真气,精纯、霸道了何止百倍?
这简直是维度上的绝对压制。
她毕生追求的天人合一,在那些真正的仙法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如此可笑。
苏煊的目光扫过全场,他刻意停顿了片刻,给了所有人消化这颠覆性认知的时间。
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武学,修的是力。”
“仙法,求的是理。”
“何为力?力有穷尽。练武者,凭气血之力,开碑裂石,踏雪无痕。至强者,百步之外,飞剑杀人,已是极限。”
“何为理?理掌规则。修仙者,炼化天地灵气,凝聚神识。神识一动,法则相随,万里之外取人首级,不过等闲。”
“这,便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