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武当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到自己的身体沉重了千百倍，周身骨骼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的膝盖一软，完全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木质地板，被他们的膝盖骨硬生生砸出了几个浅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鬼莫测的一幕，震慑得魂飞魄散。
苏煊淡淡地瞥了那几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武当弟子一眼，语气依旧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真正的长生，是不死不灭。”
“是见证沧海桑田，而容颜不老。”
“是俯瞰纪元更替，而神魂永固。”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神之上。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悄然散去，许多人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再无人敢发一言。
再无人敢生出半分不敬。
苏煊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幽深。
“在大明，在大隋，乃至在那更为遥远的大秦，与海外的东瀛之地……”
“其实，一直都有些老怪物，躲在历史的阴影里。”
“他们不仅在暗中操控着王朝的更迭，历史的走向，甚至……”
苏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力。
“已经活了千年之久。”
“在你们这些凡人眼中，他们，早已与神无异。”
轰！
二楼雅间之内。
邀月宫主握住腰间长剑的手，骤然收紧。
她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千年！
活了千年之久！
躲在暗处的伪神！
这些字眼，像是一道道天雷，在她追求绝对力量，追求永恒强大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种力量！
那种永恒不灭的绝世容貌！
她看向高台上苏煊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与审视，转变为一种近乎病态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疯狂占有欲！
另一间雅阁。
陆小凤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抹不知是自嘲还是震撼的苦笑。
闯荡江湖一辈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最能洞悉秘密，最为了解天下事的人。
可现在他才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所谓情报，那些江湖秘闻，在这天机楼楼主抛出的“终极隐秘”面前，算什么？
连皮毛，都算不上。
整个江湖，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