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神照修的脚步踏入大厅中央时。
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皮,缓缓掀开了一道缝隙。
轰——!
没有声音。
没有光焰。
但是,整个一番队舍大厅的温度,在一刹那间,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层级。
空气扭曲了。
木质的地板发出了被灼烧的呻吟,肉眼可见地变得焦黑、干枯。
夜一的额头渗出汗珠,瞬哄的雷电之力自发地护住了体表,抵御着这股无形的烘烤。
市丸银的呼吸微微一滞,不得不将灵压提升到极限,才能在这片火焰的海洋中维持身形。
这不是始解,更不是卍解。
这仅仅是那个老人千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灵压的余威。
是“流刃若火”的呼吸。
恐怖的火焰灵压,如同烧红的铁水,从四面八方朝着神照修奔涌而去,挤压,碾压,焚烧。
要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异类”,压服在地。
要让他跪下。
“嘎吱……”
“嘎吱……嘎吱……”
神照修的身体内部,发出了骨骼被强行挤压的爆响。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水分在被急速蒸发。
毁灭的危机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然而,他没有跪下。
甚至没有弯腰。
在他的身体即将到达崩溃临界的瞬间,那铭刻于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能——“万象适应”,被彻底激活。
威胁识别:外界环境,超高温。
生存指令:对抗高温,适应高温。
执行方案:生成。
神照修的皮下,无数细密的血管在一瞬间疯狂扩张。
一套全新的、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循环系统,在他的体内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极速生成、构建、运转。
那不是为了散热。
那是为了……聚热。
外界的恐怖高温,不再是摧毁他的武器,而是变成了驱动这套“高热循环系统”的燃料。
他的体表温度,在短短一秒内,不降反升。
甚至,超越了外界。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微微通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色。
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之下,仿佛能看到岩浆般的赤红能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奔腾流淌。
他抬起了头。
无视了那足以将队长级死神都融化的恐怖热浪。
他的目光,穿过扭曲的空气,笔直地,与主位上那位尸魂界最强的死神对视。
神照修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一片猩红。
在那双猩红的瞳孔深处,名为贪婪的神色,再次毫无保留地浮现。
不,那不是贪婪。
那是一种更纯粹的……食欲。
他在评估。
他在解析。
他在思考。
如果……
如果能将眼前这团燃烧了千年,尸魂界最古老、最强大的烈焰,整个吞噬掉……
自己的这具身体,将会进化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自己的灵压之下,依然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的少年。
看着那双猩红瞳孔中,毫不掩饰的,想要将自己“吃掉”的眼神。
那双燃烧着千年怒火与威严的浑浊老眼中,闪过了一丝情绪。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混杂着赞赏与警惕的复杂神色。
无声的较量在持续。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整个一番队舍的空气几乎要被点燃,化作一片真正的火海。
但那个少年,始终站在那里。
如同一块投入了恒星核心,却不仅没有被融化,反而开始吸收恒星能量的礁石。
这种表现,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
也超出了“怪物”的定义。
它确立了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名为神照修的存在,不可以此世的任何常理去揣度。
他是一个异数。
山本元柳斋眼中的炽热缓缓收敛。
在他眼中,神照修不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流魂,也不再是一个需要被审判的危险分子。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
一个正在他眼前,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疯狂成长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