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长叹一声：“是啊，卧虎藏龙。本王原以为，火器一出，天下骑兵皆成朽木。如今看来，倒是坐井观天了。”
他重新望向神机营将士，声音陡然提高：“儿郎们！”
五千将士齐声应诺：“在！”
“天道金榜，赐我神机营第八之名！”朱棣朗声道，“此乃荣耀，亦是鞭策！自今日起，加倍操练，精研火器！他日战场，我要让天下人知道——神机营之威，不止第八！”
“谨遵殿下之命！”将士们吼声如雷。
朱棣点点头，对姚广孝低声道：“接下来，就看陈祖义的水师了。若水师能进前三，我大明颜面尚存。若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姚广孝明白。
若不然，大明在万朝七强中，怕是要沦为笑柄。
“殿下放心，”姚广孝道，“陈提督纵横海上二十年，水师在他手中，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希望如此。”朱棣望向东海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
大明潭州府，潭王府。
朱梓躺在藤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虎符。天空金榜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平静。
“老四的神机营，第八名。”他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老爷子这会儿，怕是脸色不太好看。”
身后，沈炼如影子般立着，闻言低声道：“殿下，燕王殿下怕是失望至极。”
“失望是必然的。”朱梓坐起身，将虎符放在石桌上，“神机营火器之利，确实冠绝当世。但金榜评定，看的不仅是装备，还有战功、统帅、底蕴。老四成军时间短，战功积累不够，第八名……也算公允。”
他顿了顿，望向东方：“现在朝廷的希望，全都压在陈祖义身上了。”
沈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陈提督这些年，确实将水师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敢不用心？”朱梓轻笑，眼中却无笑意。
他回忆起数年前那个暴雨夜。
东海之上，狂风怒涛。陈祖义的海盗船队，与一支挂着奇异旗帜的战船对峙。
那旗帜上，绣着一头红发骷髅。
“红发海贼团……”陈祖义站在船头，脸色阴沉如水，“我与你等无冤无仇，为何拦我去路？”
对面船头，一个红发男子仰天大笑：“陈祖义，东海之上，只能有一个皇帝！今日，要么臣服，要么——沉海！”
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
陈祖义纵横海上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法。对方船只看似不大，却灵活如鬼魅，炮火精准得可怕。更恐怖的是，那些红发海盗个个悍不畏死，仿佛不知疼痛为何物。
最终，陈祖义的旗舰被包围。
红发男子跳上甲板，手中长刀抵住陈祖义的咽喉：“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