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恭敬地将密封的奏折高举过头顶。王景弘接过,检查火漆无误后,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低声在朱元璋耳边禀报了几句。
朱元璋听完,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似是想笑,又似是想怒,最终化作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老四也坐不住了?觉得咱偏心了?”
他不用看也能猜到朱棣奏折里的大致内容。恐怕其他就藩的王爷们,此刻也是同样的心情——震惊于大雪龙骑的强大,更震惊于这强大的军队属于他们那个“平庸”的九弟(九哥),继而怀疑是他这个父皇暗中偏心,将如此天策交给了朱梓。
“偏心?”朱元璋心中冷笑,若真有这样一支军队,他怎么可能交给一个看似平庸、毫无野心的儿子?他更可能会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者交给太子……想到太子早逝,朱元璋心中又是一痛,随即被更深的疑虑取代。
老九,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你隐藏如此之深,又是为了什么?
北平府,燕王府。
朱棣负手站在庭院中,仰头看着金榜上那刺眼的“大明九皇子,潭王——朱梓”一行字,脸色变幻不定。最初的震撼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憋闷涌上心头。
“大雪龙骑……九十万人……老九……”他喃喃自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父皇……您可真是……好偏心啊!”
他想起了自己就藩时,虽然得到了相对富庶的北平,兵马也不过十万之数。这些年南征北战,好不容易将神机营经营得有声有色,在万朝中博得了一些名声,自以为在兄弟中算是出类拔萃。可如今和金榜第一,那支恐怖到极点的大雪龙骑相比,自己的神机营简直像孩童的玩具!
凭什么?就因为他朱梓是嫡子(虽非长子)?还是因为他母亲……不,不对,老九的母亲出身也并不高贵。那凭什么?就凭他会装傻充愣?就凭他去了那鸟不拉屎的潭州府?
朱棣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懑。他自问文韬武略,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沉默寡言的老九?为什么最好的军队,最深的宠爱(在他看来),都给了朱梓?
“王爷……”谋士姚广孝(道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金榜之事,匪夷所思。潭王殿下……或许另有际遇。此刻并非计较之时,当务之急,是看清此事对我大明,对王爷您的影响。”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衍说得对,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大雪龙骑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大明,乃至万朝的格局。
“道衍,你说,老九有如此实力,却隐忍不发,甚至对朝廷封锁消息……他意欲何为?”朱棣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自己的谋士。
姚广孝沉吟片刻,缓缓道:“有两种可能。其一,潭王殿下并无野心,只是潜心发展,以御外辱,如对抗匈奴。其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其二,殿下所图甚大,隐忍只为……伺机而动。”
朱棣眼神一凛。伺机而动?动什么?那个位置吗?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那点兄弟之情瞬间被冰封,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警惕和竞争意识。
“看来,本王这位九弟,才是隐藏最深的那条潜龙啊。”朱棣望着西方,那是潭州府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本王,以前倒是小觑他了。”
大秦,咸阳宫。
死寂。比刚才大秦虎师位列第二时更甚的死寂。
嬴政脸上的阴沉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所属王朝:大明”那几个字,仿佛要将它们抠下来碾碎。
“大明……朱元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刺骨,“好一个朱元璋!好一个深藏不露!”
他之前的猜测,倾向于大唐或者某个隐世古国,唯独没有将大明放在最可能的位置。毕竟,在大秦的评估中,大明虽是新崛起的强权,但根基尚浅,军力虽强(神机营、水师已显),但整体底蕴和巅峰战力,理应不如大秦、大唐这等老牌帝国。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是大明,而且是大明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子!一支从未显露于人前,却强大到碾压大秦虎师的军队!
“九十万人……人均二百五……”蒙恬的声音带着干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臣……臣此前低估大明了。不,是低估了这位大明潭王。”
李斯也面色凝重至极:“陛下,此事蹊跷。如此强军,绝无可能在短短数年内凭空出现。要么是大明,或者说那位潭王,早已暗中经营数十载;要么……便是有了我等无法想象的惊天奇遇或秘法。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大明,或者说那位潭王,其野心和潜力,远超我等预估。”
“朱元璋这个老狐狸!”嬴政猛地一拳砸在御案上,名贵的黑玉案面都出现了细碎裂痕,“他表面上与我大秦虚与委蛇,暗中却培养出如此怪物!什么万朝七强第四?都是幌子!他分明是在蛰伏,在等待时机!好一个扮猪吃虎!”
嬴政感到了一种被愚弄的愤怒,以及一丝……寒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