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网罗的许多高手,都属于隐世或半隐世状态,名声不显于江湖,但实力绝对恐怖。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蒙恬说得对,不能因小失大,乱了方寸。他刚想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一名侍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密封的信函,“启禀陛下!宫外有人留下此信,声称是盖聂先生传回,随后便离去!”
“盖聂的信?”嬴政精神猛地一振,霍然起身!他派遣盖聂前往大明潭州府刺杀朱梓、夺取寿元丹,这些日子一直杳无音信,心中甚是记挂。此刻听闻有信传回,第一反应便是——成功了?
“快!呈上来!”嬴政急声道。
内侍连忙接过信,检查无误后,恭敬地送到嬴政手中。
嬴政迫不及待地拆开火漆,展开信纸。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期待便瞬间冻结,随即化为惊愕、疑惑,最后是暴怒!
信上字迹潦草,带着一种力竭后的虚浮,但确实是盖聂的笔迹。内容简短:
“陛下亲启:臣奉命赴大明潭州府,行刺潭王朱梓,夺丹。然潭王府守卫森严,有神秘高手护卫,实力深不可测,臣与之交手,不敌,重伤。任务失败,无颜再见陛下,亦恐累及大秦。自此远遁江湖,浪迹天涯,陛下之恩,容来世再报。罪臣盖聂,绝笔。”
“不敌?重伤?远遁江湖?”嬴政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盖聂……败了?还败得如此彻底,连面都不敢回来见朕?!”
他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怒吼道:“不可能!盖聂剑术通神,已至无剑之境,大宗师中亦属顶尖!大明那个朱梓,一个乳臭未干的皇子,身边怎么可能有能击败盖聂的护卫?!”
殿内群臣被嬴政的突然暴怒吓了一跳,噤若寒蝉。
李斯小心翼翼地上前,捡起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也紧紧皱起:“陛下,盖聂先生向来忠勇,剑术更是登峰造极。信中所言‘神秘高手’,能将其重伤迫使其远遁……此事确实蹊跷。莫非……是那朱梓身边,隐藏着比盖聂先生更厉害的人物?或者,是盖聂先生他……”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要么是朱梓身边真有绝世高手,要么就是盖聂见宝起意,想独吞寿元丹,故而编造谎言,携丹潜逃!
“盖聂不是那样的人!”蒙恬下意识地为同僚辩护,但语气也有些不确定。毕竟,延寿五十年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而且盖聂信中只提“不敌”、“重伤”,并未详述对方情况,确实惹人疑窦。
嬴政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与猜忌交织。他既不相信朱梓身边能有击败盖聂的高手(大雪龙骑是军队,个体武道高手是另一回事),又难以接受自己最倚重的剑客会背叛。
“查!给朕查!”嬴政咆哮道,“赵高!你的罗网是干什么吃的?立刻动用所有力量,给朕追查盖聂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那枚寿元丹,必须给朕找回来!”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赵高,闻言立刻躬身,声音阴柔而恭顺:“奴才遵旨。罗网定当竭尽全力,追查盖聂先生……以及寿元丹的下落。”
蒙恬此时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无论盖聂先生是因何失手或……离去,那枚高级寿元丹此刻极有可能仍在潭王朱梓手中。此丹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大潭王室之手!臣建议,立刻派遣更强之人,前往大明,伺机夺取!”
嬴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问道:“更强之人?盖聂已是我大秦明面上最强剑客,连他都失败了……还有何人可派?”
蒙恬沉声道:“陛下,盖聂先生虽强,但我大秦底蕴,远不止于此。阴阳家,神秘莫测,东皇阁下、月神护法等人,实力深不可测,尤擅各种奇门异术,或可成事。且此事交由他们,成则最好,不成,也与陛下,与大秦朝廷无直接关联。”
嬴政眼睛一亮。对啊,阴阳家!这个一直与朝廷若即若离,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其首领东皇太一,连他都感到讳莫如深。若是他们出手……
“好!”嬴政当机立断,“蒙恬,你即刻亲自去一趟阴阳家驻地,传达朕的旨意:请东皇阁下出手,夺取寿元丹!若能成功,朕允诺,咸阳宫内库珍藏,任其挑选三件!并许其在大秦境内自由传道之权!”
“臣,领旨!”蒙恬肃然应命。
嬴政望着蒙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封让他心烦意乱的信,眼神阴鸷:“朱梓……不管是你身边真有高人,还是盖聂背叛,这寿元丹,朕要定了!大秦的霸业,不容任何闪失!”
华山,后山思过崖。
岳不群去而复返,这次他没有再提什么师门情谊、剑气合一,而是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慷慨激昂的面孔。
“风师叔!”他站在山洞外,声音恳切,“非是弟子有意叨扰,实是事态紧急,关乎我大明武林乃至天下苍生的安危啊!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如今登临金榜第九,获天道赏赐,实力必将暴涨!此獠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若其趁机率领魔教卷土重来,血洗武林,我正道各派必将生灵涂炭!师叔您虽封剑归隐,但一身绝学,侠肝义胆,岂能坐视魔道猖獗,百姓遭殃?弟子恳请师叔,为了天下正道,为了武林安宁,出山主持大局啊!”
他声情并茂,甚至眼圈都有些发红,仿佛真的看到了魔教肆虐、血流成河的惨状。
宁中则在一旁,看着丈夫的表演,心中五味杂陈,但也配合着露出忧虑之色。
山洞内寂静了片刻,才传来风清扬那苍老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岳不群,收起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吧。东方不败会不会血洗武林,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他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与整个天下正道为敌。你们气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怀天下’了?”
岳不群脸色一僵,没想到风清扬如此不留情面。他咬了咬牙,换了个方式,试图激将:“师叔!那东方不败排名在您之上,金榜认证,其实力或许真的已超越您当年。难道师叔就甘心看着一个魔教后辈,凌驾于您这位华山宿老、剑宗传奇之上吗?若是师叔出手,以独孤九剑之玄妙,未必不能克制他那邪门武功,为我正道除此大害,亦能正我华山威名!”
“超越老夫?”风清扬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岳不群,你未免太小看天下英雄,也太高看老夫了。老夫年老体衰,气血已不如当年,确实未必是如今东方不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