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林幽从暗室挤出来,反手将云石片推回原位。“咔嗒”一声轻响,隔断了身后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和无数谜团。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冷汗把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暗室里的对话、嬴夜青白的脸、纯黑的眼睛、沙哑的嗓音,还有那三种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镇魂钉”、“定魄砂”、“引路香”……所有东西在他脑子里疯狂打转。始皇陵,活着的龙,钥匙的血脉,荧惑之劫,还有那些不知名、正在靠近的“他们”……

太疯狂了。这完全打碎了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逃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了。能逃去哪儿?报警?他几乎能看到警察脸上那种看疯子的表情。而且,嬴夜警告的“他们”,还有胸口的黑玉环……他似乎已经被卷进去了,无处可逃。

祖父把店、把笔记、把这一切留给他,恐怕不是让他一走了之的。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店堂里一片昏暗,窗外透进的路灯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空调。他想起柜台后面有空调。走过去,按亮控制面板,设定在24度。很快,头顶传来细微的气流声,带着灰尘味的凉风慢慢吹下来。这现代科技的微弱噪音和熟悉感,像一根绳子,把他从那个诡异的古老深渊边缘,稍微拉回了一点现实。

凉风让他脑子清醒了一些。他环顾这间熟悉的店堂。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在阴影里沉默伫立,它们曾经只是古董,是“听幽阁”百年历史的见证。但现在,嬴夜说,这店是“看守秘密”的联络点,有些东西“看着普通,里面另有乾坤”。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柜台后面那扇通往内室的小门上。那是祖父的书房和卧室,是他生前待得最多的地方,也是明令禁止外人进入的禁区。小时候林幽可以自由出入,但祖父晚年,那扇门对他似乎也关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调的凉风让他镇定。走到门前,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

“吱呀——”一声,木门向内打开。一股更浓的、混合了旧书、墨锭、药材和老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按亮门边的开关,一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台灯在书桌上亮起,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书房不大,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柜,塞满了线装书、拓片和卷轴。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摆在窗前,文房四宝整齐,蒙了薄灰。旁边一张硬木榻,铺着竹席薄毯。墙上挂着山水幽兰的字画,意境清远。

这里的一切,都符合一个饱学清瘦、略带孤僻的老者形象,和暗室里那个冰冷诡异的“嬴夜”,以及笔记本上那些冷酷盗墓记录的作者,似乎毫无关系。

但林幽知道,秘密就在这里。

他走到书桌前,抽屉上了老式的黄铜锁。旁边的柜门也锁着。钥匙在哪儿?

他的目光在书桌上搜寻。笔筒、砚台、笔架、水盂……还有一方不起眼的青玉镇纸,压着几张泛黄的宣纸。他拿起镇纸,入手温润,是上好的和田青玉,雕成简单的卧蚕形。他心中一动,将镇纸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在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他用指甲小心抠了抠,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微微松动了。屏住呼吸,轻轻撬开。

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枚小小的、黄澄澄的铜钥匙。

找到了。

林幽拿起钥匙,手指因为紧张有点僵。他先试了试书桌最大的那个抽屉。

“咔。”

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缓缓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些文件:地契、房契、几张老照片、一些泛黄的信札,最上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硬壳文件夹。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单据、合同,以及……几份年代久远、纸张发脆的当票和收据,上面的物品名称和金额,让他眼皮一跳。那绝不是普通古董店该有的流水。

他快速翻看,将注意力转向旁边的柜子。用同一把钥匙,顺利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分了好几层。上层是些卷轴和锦盒。中层是几个大小不一的木匣。最下层,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铁皮箱子,表面刷着暗绿色的漆,已经斑驳脱落,挂着一把更粗重的铁锁。

林幽先看了上层的卷轴和锦盒。卷轴多是普通山水画,锦盒里是一些玉器把件、印章石料,品质尚可,但谈不上惊人。

中层的木匣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匣子用料讲究,雕刻简单纹样,没上锁。他打开第一个,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元,用油纸包着。第二个匣子,是几根小黄鱼(金条),在昏暗光线下沉甸甸地反着光。第三个匣子稍大,里面铺着红绸,红绸上静静躺着几件东西:一把造型古朴、鞘身乌黑的短剑,剑柄嵌着一颗暗淡的红石;一枚黄铜罗盘,指针不指南,指向一个刻满云雷纹的奇怪方位;还有几个小巧的、看不出材质的瓶子,用蜜蜡封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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