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轰鸣，弹丸呼啸。
血肉在半空中横飞，碎裂的甲片与骨骼四处溅射。
那些骁勇的骑兵，连敌人的脸都没有看清，连手中的马刀都未能扬起，就和他们心爱的战马一起，被一股纯粹的、暴力的、无法理解的力量，成片成片地撕碎，收割！
那种震动大地、撕裂空气的恐怖轰鸣，甚至透过天幕，让咸阳城内外观看的无数百姓，感到自己的心脏都在被剧烈捶打，几欲停跳。
应天府，奉天殿。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神机营！好一个大明神机营！”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的景象，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放声狂笑。
那笑声洪亮无比，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笑得他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他一把抓住身旁太子朱标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指向天空，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与骄傲。
“标儿，你看！你给咱看清楚了！”
“这就是咱的铁流！这就是咱为你留下的，打江山的本钱！”
“纵然它仅仅是第十名，可咱告诉你，这天下的所有骑兵，在咱的神机营面前，都得给咱跪下！”
朱元璋的话语，如同惊雷，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沉寂了片刻之后，大明的文武百官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年！神机无敌！”
然而，这份狂喜，并未感染到其他的王朝。
咸阳宫，麒麟殿。
秦始皇嬴政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高坐于王座之上，身躯微微前倾，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些被轻易击穿的铁骑重甲。
一股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一直引以为傲，自认为足以横扫六国，荡平天下的百战穿甲士，他赖以建立不世之功的大秦强弩阵，在那种名为“火器”的攻击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过时了。
不，不是过时。
是脆弱！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背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此刻，这两位同样雄才大略、开疆拓土的帝王，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撼之中。
这种非对称的远程收割，这种近乎无视常规防御的作战方式，给这些习惯了金戈铁马、血肉搏杀的当世霸主们，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心理冲击。
这已经不是战争。
这是屠杀！
咸阳城，幽静别院。
与整个天下的沸腾和震撼截然不同，这里依旧静谧。
嬴庆看着天幕中那些烟雾缭绕、血肉横飞的画面，只是百无聊赖地撇了撇嘴。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而从容。
“动静倒是挺大。”
他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懒散。
“可惜，有效射程居然不足百步，而且这火药的配比……啧，杂质太多，硫硝比例失衡，颗粒也粗糙，燃烧后留下的黑烟，比威力本身大多了。这大明的老朱，看样子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火力覆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