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破局,唯有一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化整为零,全军散开,以最快的速度、不计代价地瞬间切入!用我大骑兵的机动力,打乱敌军的射击节奏,将战局拖入近身搏杀!”
“但即便如此……”霍去病的语气一顿,透出几分残酷的现实,“伤亡,也必将惨重到难以估量。”
用人命去填!
用大汉最精锐的骑士之血,去消耗敌人的弹药,去换取那不足百步的冲锋距离。
这几乎是唯一的解法,却也是最惨烈的解法。
整个天下,无数王朝,无数名将,都在为这金榜第十的含金量而心神剧震。那些原本自诩不凡、认为自家兵锋足以冠绝古今的统帅们,此刻都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然而,在大明境内,这份震撼却在发酵成另一种情绪。
奉天殿中,山呼海啸般的庆贺声渐渐平息。
朱元璋脸上的狂喜之色也慢慢褪去,他看着天幕上那鲜红刺眼的“第十名”,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丝不满。
一丝疑惑。
最终,化为了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标儿。”
他转头看向太子朱标,原本激荡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沉郁。
“为何才是第十?”
他的手指依旧指着天空,仿佛要将那金榜戳出一个窟窿。
“咱的神机营,已然如此威凌天下,火器之利,远迈前朝!难道在这天道眼中,这世上,竟还有九支军队,能稳稳压过它一头?”
这份疑惑,这份不甘,回荡在沉寂的大殿中。
……
咸阳城,那座幽静的别院里。
嬴庆斜靠在摇椅上,看着天幕中朱元璋那副既骄傲又不甘的复杂表情,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忍不住想笑。
“老朱啊老朱,你这个人,确实是该知足了。”
嬴庆低声自语,声音懒散得像是午后阳光下的猫。
他随手从身旁的果盘里捻起一颗饱满的松子,两指轻轻一捻,坚硬的外壳便无声地化为齑粉,露出内里完好的果仁。
他将果仁丢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
“你的神机营,在你那个世界,平推天下确实是绰绰有余了。”
“但你要知道,这片万朝大陆,可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战场。”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些动辄搬山填海,以灵气为食粮的修士军团;那些肉身成圣,速度超越声音,一拳能打爆城墙的武道狂人……”
“甚至……”
嬴庆的脑海中,闪过几支身着奇异黑色甲胄,沉默如山的身影。
“甚至是我那几支为了保命,随手练出来的‘保安队’,哪一个不比你这只会冒烟的小火棒要强?”
他并不在乎这天下因为神机营的出现而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他也不关心那些帝王将相此刻是何等的寝食难安。
他只关心眼前的这份清净,以及茶水是不是快凉了。
在他看来,神机营这种级别的武力,放在他那庞大的收藏里,顶多也就是丢在某个蒙尘的库房角落,当个守大门的二线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