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们干了票大的!直接把天师那个老不死的师弟,那个叫田晋中的瘸子,给废了!听说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死得好!”
“杀了那瘸子,老天师那张脸,得难看到什么地步?”
“他还能怎么着?他再强,还能把我们全性都给宰了不成?!”
他们笑得狂妄。
笑得肆无忌惮。
甚至有人开始炫耀自己从田晋中房间里顺出来的“宝贝”。
然而。
就在他们笑得最癫狂的那一刻。
轰!!!
一声巨响,不是从门口传来,而是从他们头顶传来!
那足以承受数十吨吊车重量的钢结构厂房顶棚,被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破碎的钢筋与混凝土块,混杂着刺眼的金色光芒,暴雨般倾泻而下。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狂妄与吹嘘,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他们脸上。
他们猛地抬头。
一道身影,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沐浴在金光之中。
他穿着朴素的道袍,须发皆白。
那张脸,古井无波。
那双眼,空无一物。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生命的气息。
他就那样俯瞰着他们,如同神明在审视一群蝼蚁。
是张之维!
是老天师!
这一瞬间,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从每一个全性妖人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紧张。
也不是身陷绝境的恐慌。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彻底碾压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山岳倾覆般的威压,死死地笼罩住了整个工厂。
别说发动异能。
他们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体内的炁,仿佛被冻结成了顽石。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灵魂,都在那道目光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脆弱。
渺小。
不堪一击。
独眼龙手中的酒瓶,“啪”地一声,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摔得粉碎。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天师的身影,缓缓落下。
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苍老、布满褶皱的手,看起来平平无奇。
他就这样,平淡地,向前一推。
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衣角的灰尘。
然后。
那些在江湖上威风八面、杀人如麻的全性名宿,那几个刚刚还在吹嘘自己战绩的狠角色。
他们的身体,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骼。
在一瞬间,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齑粉。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就像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现实世界。
所有正在观看巨幕的全性妖人,在这一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们看着屏幕中那些曾经的“同伴”,像垃圾一样被轻易地抹除。
那种针对性的、不留任何余地的、绝对的清理。
终于让他们在一个瞬间,彻骨地明白了什么。
什么叫作……惹错了人。
屏幕上,老天师那孤高的身影,依旧静立于废墟之中。
他不是善。
也不是恶。
他超越了这一切。
他,就是那道代天行罚的无敌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