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昏黄夕阳下的孤绝背影,仿佛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所有观众的视网膜上。
整个天幕观影厅,死寂无声。
先前因睦月而起的喧嚣与笑闹,此刻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压抑。
沉重。
一种名为“宿命”的巨石,碾过所有人的心脏,让他们喘不过气。
原来,Joker不能赢。
原来,那个叫相川始的男人,从一开始就背负着毁灭世界的诅咒。
他不是冷漠,他只是在用最笨拙的方式,推开他想要保护的一切。
这份迟来的理解,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刺得人心口生疼。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天幕的画面,悄然变了。
黑暗,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取代了那片荒芜的原野。
然后,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那字迹的颜色,不是纯白,也不是金色,而是一种仿佛被鲜血浸透、在残阳下干涸的暗红。
【只要我还是人类,就无法拯救你。】
【——所以我选择,放弃做人。】
这两行字,没有旁白,没有配乐,就那样静静地悬挂在漆黑的屏幕中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放弃……做人?
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观众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更加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画面,亮了。
还是那片荒野。
风沙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不死生物的战斗,已经走到了终点。
天幕之下,只剩下最后两个人。
假面骑士Blade,剑崎一真。
以及,最后的Joker,相川始。
规则冰冷地回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当最后一只不死生物被封印,胜利者将获得一切。
但如果Joker是胜利者,世界将归于虚无。
所以,剑崎一真必须封印相川始。
这是唯一的、拯救世界的道路。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剑崎一真自己,应该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
“亨辛!”
金色的光辉冲天而起,帝皇形态的Blade,再度降临。
但这一次,他的气势截然不同。
没有了拯救世界的决然,没有了面对强敌的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暴烈!
“应付!”
“踢!”
“雷声!”
“加油!”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重醒剑·帝皇觉醒者划出残暴的轨迹,一张又一张卡片被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刷过。
“皇家顺子!”
究极的必杀技,被他用一种近乎挥霍的方式,疯狂地砸向相川始。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几乎要将整个荒野掀翻。
观众们全都看傻了。
“他在干什么?!”
“这种打法……这种打法根本不是为了‘封印’!他是想杀了始!”
“为什么?!剑崎疯了吗?!”
弹幕区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剑崎一真的攻击,太过狂暴,太过密集,已经完全超出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自残式的发泄。
帝皇形态是究极的力量,每一次使用,都伴随着巨大的负荷。
如此高频率地、不计后果地连续发动必杀,他的身体,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假面骑士Blade的世界。
橘朔也和上城睦月,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画面。
“剑崎……住手!快住手啊!”
橘朔也失声大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剑崎的身体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然而,天幕中的剑崎,听不到他的呼喊。
他还在战斗。
或者说,他还在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伤害着自己。
视频的镜头,在这一刻,给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它对准了帝皇铠甲的肩部连接处,那一道在之前战斗中留下的细微裂痕。
一丝液体,从裂痕中缓缓渗出。
不是鲜红。
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绿色。
那绿色的液体,顺着金色的铠甲纹路,蜿蜒流下,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
“那是什么?!”
“血……血为什么是绿色的?!”
一瞬间,整个弹幕区,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绿色……
那是属于不死生物的颜色。
一个观众用颤抖的手,打出了一行字。
“帝皇形态的副作用……是与13只不死生物的高度融合……如果过度使用……使用者自身也会……”
也会……变成不死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