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手指,松开。
“嗖——!”
一支包裹着死亡气息的冰冷羽箭,撕裂了雨幕,穿透了空气。
它在所有观影者的注视下,精准无误地,射穿了李建成的咽喉。
噗嗤!
一股滚烫的鲜血,从李建成的脖颈间喷涌而出。
那鲜血,染红了李世民的视线。
也染红了整个天幕屏幕。
下一秒,李世民的亲信大将尉迟敬德拍马赶上,十几支箭矢同时射向李元吉,李元吉坠马。
不等他起身,尉迟敬德的长槊便已追至,一槊枭首。
李世民浑身溅满了兄弟的鲜血,站在两具尚在抽搐的尸体旁。
他没有片刻的停留。
他调转马头,带着手下那帮刚刚完成了弑杀的、如狼似虎的将领,径直冲向了皇宫深处,冲向了李渊所在的方向。
御花园内。
李渊只觉得背后的汗毛一根根全部倒竖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寒气,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地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仿佛被冻成了一座冰雕。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已经不听使唤的脖子,一寸一寸、无比僵硬地转了过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二儿子。
“世民……你……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颤抖。
此时的李世民,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手中的酒杯再也握不住。
“当啷!”
一声脆响,金杯砸落在玉盘之中,溅起满桌的酒渍。
面对李渊那惊恐到极点的眼神,以及李建成、李元吉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李世民猛地离席,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他以头抢地,额头与冰冷的青石板发生了沉闷的撞击。
“父皇!”
“儿臣不敢!儿臣对父皇、对大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这……这定是妖言惑众!是前朝余孽的离间之计!”
然而,天幕根本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画面非但没有停歇,反而伴随着冰冷的解说词,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
【玄武门之变后,秦王李世民,命尉迟敬德披甲带刀,直入皇帝寝宫“宿卫”。】
画面中,李世民带着一身的血气与杀气,领着手持兵刃的尉迟敬德,闯入了李渊的寝宫。
视频里的李渊,瘫坐在榻上,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他看着自己这个刚刚杀掉了他另外两个儿子的儿子,眼神中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最终,他只能颤抖着手,拿起笔,在一片空白的诏书上,写下了立秦王为皇太子的旨意。
那一刻,视频中的李渊,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万界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狠!是真的狠!杀兄弑弟,逼父退位,一步到位!这操作太顶了!”
“前面朱棣还得找个‘清君侧’的理由,这位爷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
“李世民:我是大唐的秦王,也是大唐的接班人。父皇不给,大哥不让,那我就自己拿。”
“楼上的,你现在明白顶级‘大孝子’的含金量了吗?这才是真正的重量级!”
大明位面,洪武朝。
朱棣瞪圆了眼睛,看着天幕上那血腥无比的惨相,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撼。
“原本以为我这‘奉天靖难’,就已经够大逆不道了。”
“没想到这位唐朝的二哥,比我还绝!直接在城门口就把亲哥亲弟给办了,提着脑袋去见爹!”
“佩服,实在是佩服!”
而此时此刻。
大唐位面,那场原本温馨的家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滚油。
“李!世!民!”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太子李建成猛地站起,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李世民。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儒雅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哗啦——!”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宴席桌案,满桌的佳肴美酒碎了一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把夺过身边侍卫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李世民的咽喉!
“天幕已经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你这个逆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