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省委大院的办公楼上,鎏金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省委书记裴一泓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刚送来的《汉东日报》放在办公桌一角,低声道:“裴书记,今天的报纸到了,小姐稿子又上了头版。”
刚赴任不到一的裴一泓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报纸,目光落在头版那篇《锲而不舍破旧案,司法帮助暖人心》的报道上。标题下方,赫然印着“本报记者裴倩倩”的字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细细读了起来。
报道里的祁同伟,一个扎根山区的司法助理,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凭一腔热血和细致入微的调查,帮警方啃下了积压四年的拐卖儿童案,帮失散的家庭团圆。字里行间,满是基层干部的实干与担当。
“这个祁同伟,倒是个有心人。”裴一泓放下报纸,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见过太多急于求成、投机取巧的年轻人,像祁同伟这样沉下心来,在最艰苦的地方办实事的,着实难得。
秘书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听说这桩案子在当地轰动不小,老百姓都夸他是好人。小姐这次的报道,写得很扎实。”
裴一泓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对他而言,汉东省下辖的市县里,优秀的基层干部数不胜数,祁同伟不过是其中一个让他印象不错的年轻人。
这份印象,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泛起一圈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颗石子,未来会在汉东的政坛上,掀起惊涛骇浪。
同一时间,常务副省长赵立春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立春捏着报纸,看着祁同伟的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神里满是了然。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在报纸上轻轻点着,低声自语:“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步棋,走得妙啊!”
他想起那天晚上,祁同伟在他家小楼里纵论汉东格局的模样,想起这个年轻人婉拒调岗时的坚定。
那时他就知道,祁同伟不是池中之物,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如今,这篇报道,就是祁同伟抓住的第一个机会,也是他赵立春的机会。
赵立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新建啊,马上通知下去,让宁县县政府那边,好好总结荒塘乡司法所的经验,尤其是那个祁同伟,必须好好宣传。”
挂了电话,他将报纸扔在桌上,神秘一笑。祁同伟越是出彩,就越能打那些人的脸,尤其是梁群峰。
他仿佛已经看到,梁群峰看到这篇报道时,那张铁青的脸。
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办公室里,果然如赵立春预料的那般,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梁群峰猛地将报纸摔在办公桌上,报纸上的祁同伟,笑容温和,眼神坚定,在他看来,却无比刺眼。
他想起自己为了给女儿梁璐出气,用权力的小小任性,将这个汉东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一脚踹到了宁县的穷山沟里。
他本以为,祁同伟会在那里磨掉锐气,泯然众人,没想到,这才多久,对方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哼,沽名钓誉!”梁群峰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绝不允许,祁同伟这个被他踩在脚下的人,有翻身的机会。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声音冷得像冰:“给宁县政法委办公室打个电话,问问那个祁同伟,报道的事迹是不是掺了水分。另外,让他们好好管管底下的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报纸!”
秘书连声应下,挂了电话后,忍不住摇了摇头。
谁都看得出来,祁同伟的事迹实打实,梁书记这是摆明要针对人啊。
省法制办主任的办公室里,高育良正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报道。阳光落在他的银丝边眼镜上,折射出温和的光。
读到祁同伟走访村民、锁定线索、千里寻娃的细节时,高育良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想起祁同伟还是他学生时的模样——课堂上思维敏捷,辩论时言辞犀利,眉宇间满是少年意气。
那时他就知道,这个弟子,将来必有大作为。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高育良低声感慨,眼底满是骄傲。宁县的荒塘乡,条件艰苦,旁人避之不及,祁同伟却能在那里扎下根,做出成绩。
这份隐忍和魄力,放眼整个汉东,都是凤毛麟角。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祁同伟”三个字,郑重地放进了抽屉里。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名字,会被更多人记住。
汉东政法大学的宿舍里,钟小艾正捧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她是大四学生,虽然性子有些好傲,但敬佩的心怀正义、为民办事的人。
现在的祁同伟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偶像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