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和梁璐的狼狈离去,省委大院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祁同伟和裴倩倩两人,站在暖黄的路灯下,彼此对视,空气中的气氛,与方才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多了几分温柔与暧昧。
晚风轻轻吹过,拂起裴倩倩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转过身,对上祁同伟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眼底的清冷早已散去,只剩下淡淡的笑意:“总算出了口恶气。”
祁同伟也笑了,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许与感激:“今天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裴倩倩摇摇头,语气自然,“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本就做得不对,仗着家世耀武扬威,本就令人不齿。而且,你本就没错,凭能力立功受奖,不必看人脸色!”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祁同伟,语气认真:“祁同伟,我知道你在省厅的路不好走,梁系的人处处打压,还有侯亮平这样的小人找茬,你记住,你不是孤军奋战,就算没有家世背景,你的能力,你的实绩,才是你最硬的靠山。”
祁同伟看着她真诚的目光,心中的暖流愈发汹涌。在汉东的官场里,人人都看他的背景,看他的靠山,唯有裴倩倩,看的是他的能力,他的实绩,他的初心。
她见过他最落魄的样子,也见证过他最荣光的时刻,她懂他的不易,也知他的坚守。
这份懂得,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
祁同伟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知道,谢谢你。”
裴倩倩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再也按捺不住。
她知道,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侯亮平和梁璐的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拘束,也让她有了直面内心的勇气。
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融在夜色里。裴倩倩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移到他的脸颊,最终又落回他的眼睛里,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却又无比坚定:“祁同伟,除了这些,你没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祁同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倩倩,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明亮又动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又缱绻。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新又好闻,萦绕在鼻尖,让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她藏在眼底的心意。
那份心意,像春日里的嫩芽,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如今终于破土而出,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祁同伟的心中,也藏着一份心意。从火车上的初遇,到荒塘乡的采访,再到携手寻迹,再到深夜抓捕,裴倩倩的身影,早已深深印在他的心里。
她的爽朗,她的坚韧,她的善良,她的才华,都让祁同伟心生好感。
只是碍于身份,碍于官场的博弈,他一直刻意压抑着心意不敢表露。
而此刻,在这样的夜色里,在她直白的目光下,那份压抑已久的心意,再也无法隐藏。
祁同伟看着她,喉咙微微滚动,刚想开口,裴倩倩却又轻轻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小女儿的娇俏,又带着几分主动的试探:“祁同伟,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裴一泓的女儿,跟我走得太近,你会有压力?”
祁同伟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裴倩倩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裴一泓是省委书记,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农家小子,两人的家世云泥之别,走得太近,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顾虑。
见祁同伟沉默,裴倩倩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轻笑了笑,抬手,轻轻放在祁同伟的胳膊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他的皮肤里,也传到他的心里。
她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坚定:“祁同伟,我知道你有顾虑,我也知道,汉东职场很复杂,我的家世,对你来说,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牵绊。
但我想告诉你,我裴倩倩喜欢的是那个为了破案,不顾危险跑荒山、钻工厂的祁同伟,是那个被打压、被无视,依旧坚守初心的祁同伟,是那个凭自己的能力连破三案的祁同伟。
与你的身份无关,与我的家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