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纤维,被反复锻打,其坚韧与紧密程度,已然超越了神金。
就连他的每一根发丝,在业火中飘荡,非但没有被焚毁,反而充满了惊人的韧性。
天牢之中,不计岁月。
这一练,便是整整一千年。
对于外界的仙神而言,千年不过弹指。
但对于秦牧,这是三万六千五百个日夜不间断的、神魂与肉体都在经历极致毁灭与重生的轮回。
他早已成为了这业火风口的一部分。
偶尔有胆大的狱卒远远窥探,只能看到火海深处,有一尊模糊的人影静坐,仿佛一尊亘古便存在于此的石像。
千年之后。
秦牧的肉身强度,已经抵达了一个无法用境界去衡量的恐怖地步。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此刻的他,甚至无需动用仙力,单凭纯粹的肉身之力,一拳挥出,便足以震碎这天牢稳固的空间。
天仙境圆满的修士站在他面前,恐怕连他最外层的皮肤防御都无法撼动。
就在这一日。
秦牧千年未动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准备收功了。
可就在此时——
呜——————!!!
一阵尖锐到足以撕裂仙人耳膜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天牢第九层!
轰隆隆!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太古巨兽正在地底深处苏醒。
吼!!!
一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咆哮,猛地从不远处的一间上古囚室中炸开!
那咆哮声中,蕴含着一种直击神魂本源的诡异力量。
风口之外。
数名正在巡逻的天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身体便猛地一僵。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前一刻的警惕与茫然。
但下一秒,他们眼中的神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噗通!噗通!
几具肉身完好无损的躯壳,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沦为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封印,松动了。
一处关押着上古凶物的禁制,在万载岁月的侵蚀下,早已腐朽不堪。
一头被镇压了无穷岁月的噬魂魔灵,竟精准地抓住了狱卒换班的短暂空档,用它那无形无质的魔躯,硬生生撕裂了锈迹斑斑的牢门,脱困而出!
那是一团不断翻滚、扭曲的黑雾,雾气中,仿佛有亿万张痛苦哀嚎的脸孔在沉浮。
它没有实体,是天地间最纯粹的戾气与怨念所化。
它的本能,就是吞噬一切生灵的神魂。
“结阵!快结阵!”
一名刚刚赶到的天牢小队长,脸色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制式仙剑,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不过是真仙初期的修为。
面对这种免疫物理与仙法攻击、专攻神魂的太古凶物,他的一切手段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黑雾,将一名又一名同僚的神魂吸食殆尽,却无计可施,只能催动全身仙力,勉强护住自己的元神不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扯出体外。
绝望,笼罩了所有幸存的狱卒。
就在那噬魂魔灵准备展开一场饕餮盛宴之际。
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突兀地从那片无人敢靠近的业火风口方向传来。
踏。
踏。
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声音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足以焚灭玄仙的红莲业火,竟主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尊浑身流淌着古铜色神光、身躯挺拔如神山的身影,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秦牧看着眼前那头正在肆虐的、由无尽黑雾组成的狰狞魔灵,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畏惧与惊慌。
反而,一丝毫不掩饰的、带着极致渴望的贪婪,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在他眼中,这哪里是什么足以颠覆天牢的恐怖魔王。
这分明是……一团自行送上门来的、精纯无比的、行走的高级经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