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巨爪毫不停留。
李偏将脸上的疯狂与绝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
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人,连同他脚下那艘承载了数千天兵的巨大飞舟,便被巨爪轻轻一握。
“咔嚓……”
如同捏碎一个脆弱的蛋壳。
齑粉。
血雾。
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生灵的元神,都被那鲲鹏虚影张开的巨口轻轻一吸,吞入腹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一片滚烫的血雨,夹杂着破碎的飞舟残骸,从天空洒落。
瞬间,染红了大片墨色的海域。
天庭大军,在这一瞬间,从精神到肉体,彻底崩溃。
士气,荡然无存。
那些先前还在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将领们,此刻恢复了行动能力后,第一个念头不是复仇,不是抵抗。
是逃!
他们如同被捅了窝的疯狗,状若癫狂地调转船头,向着四面八方奔逃。
秦牧站在后方那艘已经拉开足够距离的飞舟上,眼神冷冽如刀。
他的法眼,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着前方的同僚被从海中窜出的妖将轻易撕成碎片。
看着那些气息强横的金仙境妖帅,在混乱的战场上纵横捭阖,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艘飞舟的性命。
这不是平叛。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天庭新生代将领的单方面屠杀。
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大人,我们撤吧!封锁圈还没有完全合拢!再晚就来不及了!”
副将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急切地恳求道。
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摧毁了他身为天庭战将的骄傲。
“走不掉的。”
秦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血雾,死死盯着天空那尊俯瞰众生的鲲鹏虚影。
“它已经用大神通锁死了这方空间的因果。”
“任何挪移、遁术、乃至单纯的逃跑行为,都会被它视作挑衅,第一时间引来天雷般的打击。”
李偏将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牧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再无一丝波澜,只剩下近乎沸腾的战意与冰冷的算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滴刚刚融合不久的紫金不死魔血,正在疯狂地悸动、沸腾。
这种被逼入绝境的窒息感,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危机。
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深处的凶性。
他不是猎物。
“你们所有人,听我号令,维持玄武阵型,不要恋战,不要理会任何溃兵。”
秦牧低声吩咐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嫡系部下的耳中。
“朝着那条最深的海沟方向,全力后退。”
“我去……收一些‘利息’。”
他并不打算愚蠢到去正面硬撼那尊太乙金仙级的鲲鹏虚影。
但他要在这一片混乱的修罗场中,在这场盛大的死亡盛宴里,做点什么。
他的系统,最擅长的,就是提炼。
将那些陨落的高阶仙神,将那些死去的大妖,将他们消散于天地间的本源,将他们毕生修行的道果,全部提炼、转化为自己突破的资粮!
在这场死亡的盛宴中,他要成为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终极掠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