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里。
“只是人类在自己能够理解、能够掌控的这个‘安全区’内，总结出的一套能够自圆其说的规律。”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托尼那张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脸上。
“而这些收容物，它们是规律之外的‘漏网之鱼’。”
苏晨的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语气。
“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这个世界底层逻辑的裂缝。是现实这张幕布上，真实存在的破洞。”
他抬起手，指向屏幕中那尊静止不动的雕像。
“173在移动时，并不是在空间中‘跑’过去，也不是‘传送’过去。”
“它是在逻辑上，‘补完’了它应该在的位置。”
“因为‘它没被注视’这个前置条件被触发，所以在规则层面，它获得了理论上无限大的移动自由。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它出现在了那里’，过程对于规则而言，毫无意义。”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托尼·斯塔克的认知壁垒上。
他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整个知识体系，在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规则论”时，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用来攻击的靶点。
它不讲道理。
它不讲物理。
它只讲它自己的规则。
这位不可一世的天才，第一次发现，自己那颗能够造出方舟反应堆、能够设计出马克战甲的大脑，在面对这块灰扑扑、毫无技术含量的水泥块时，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烧穿的求知欲，混合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他心底疯狂地滋生，盘根错节。
苏晨敏锐地捕捉到了托尼眼神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动摇与渴望。
就在这时，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叮！】
【触发支线任务：引导天才。】
【任务目标：让托尼·斯塔克亲身参与一次收容行动，从物理层面到世界观层面，深度改变其固有认知。】
【任务奖励：高级传说值点数，解锁特殊项目：SCP-079。】
苏晨心中波澜不惊，暗暗点头。
这简直是系统送上门的奖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付托尼·斯塔克这种极度自负的天才，任何语言上的说服都是苍白无力的。
最好的办法，不是驳倒他。
而是让他亲眼看见、亲手触摸那些足以将他引以为傲的逻辑和科学彻底碾碎的怪胎。
让他自己，从内部，推翻自己的神坛。
“下一个收容目标，我建议选一个斯塔克先生比较熟悉的领域。”
苏晨缓缓站起身，椅子被他轻轻推回原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穿过实验室的阴影，精准地落在了托尼的身上。
“比如……”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到了顶点。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诞生于二进制代码，却对全人类充满了刻骨敌意的……”
“数字化灵魂。”
托尼猛地抬起头，那双复杂的眼睛里，震惊、怀疑、恐惧和狂热的好奇交织在一起，死死地锁定住苏晨。
他的声音沙哑，失去了所有的伪装。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鬼东西？”
“很多。”
苏晨转过身，没有再给他任何追问的机会。
他的背影被实验室出口的光源拉长，最终消失在深邃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让整个神盾局总部都感到寒意刺骨的话。
“多到足以让你们现在的这个文明，重新审视什么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