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佩服他的是十二三岁那会儿,居然敢溜进我们舰队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陆战营地,偷偷开走了一辆刚保养好的步战车!
要不是哨兵发现得及时,估计他能开着那铁疙瘩上街兜风去!为这事,他爸把他揍得三天没下来床吧?最后还是老爷子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米尔小时候各种调皮捣蛋、胆大包天的糗事翻了个底朝天,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米尔站在那儿,听着这些他早已“耳熟能详”的黑历史被几位大佬当众调侃,饶是他脸皮不算薄,此刻也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耳根发热。
他心里忍不住暗自辩解。
小时候尿裤子那是生理反应,能怪我吗?初中那会儿正是拉帮结派、树立“威信”的年纪,满脑子想着怎么当“老大”,哪有心思考虑女孩子?
觉得她们麻烦、影响自己“江湖地位”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偷开步战车……那是有原因的!当时他手下最忠心、也最机灵的一个小跟班得了急性白血病,家里砸锅卖铁也凑不够治疗费,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知道自己家族和军方关系密切,能自由进出一些军营,就动了歪脑筋,想偷几辆不那么起眼、但应该能值点钱的“老旧”步战车卖掉换钱。结果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出去藏好,还没来得及找买家。
就被暴怒的父亲逮了个正着,那顿毒打真是记忆犹新。不过后来父亲知道了缘由,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私下垫付了全部治疗费,那个小跟班捡回一条命,至今对他死心塌地,现在就在他的护卫队里。
当然,这些内情他不可能现在说出来。
他只能保持着略显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任由长辈们打趣。
眼看“忆苦思甜”环节差不多了,列夫摆了摆手,笑道。
“行了行了,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就知道拿孩子小时候的事取乐。米尔,别理他们,坐。”
米尔这才在空位上坐下。
列夫看向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正式了些。
“人,我都给你叫齐了。这几位,你都认识,也不用我多介绍。现在,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生意,需要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都聚到一起?”
米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长辈。然后,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瓶已经打开、标签都有些磨损的伏特加,又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清澈的液体。浓烈的酒精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在众人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米尔端起那杯足有二三两的六十度烈酒,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强烈的刺激让他瞬间呛咳起来,眼泪都差点飙出来,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好!痛快!”
“哈哈,没吐出来,是条汉子!”
“这小子,有他爷爷当年的狠劲!”
几位军中大佬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纷纷叫好,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在这种场合,这种毫不犹豫的“一口闷”,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和决心的表达。
列夫看着孙子被呛得咳嗽、却依然挺直脊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满意。
他等米尔稍微平复了呼吸,才开口道。
“行了,意思到了就行。酒量不是这么练的。说正事吧,不然待会儿你喝多了,我们还得把你抬回去休息。”
另一位长辈,防空部队的主官,也点点头,语气沉稳。
“对,先说正事。酒,正事谈完了,有的是时间喝。”
他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同僚,对米尔说道。
“米尔,今天坐在这里的,除了你爷爷,就是远东陆军第一、第二、第三集团军的司令,第一舰队的指挥官,还有我这个管天上防空的老家伙。
除了你爷爷,或者战时状态,恐怕还真没谁能把我们这几个同时叫到一个屋子里。你身上流着伊凡诺夫家的血,有这层关系在,所以你才能在记者会上放话,说要为远东做点事。现在,你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做什么,可以直说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米尔身上,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只要为了远东好,我们可以支持”的潜在承诺。
米尔感觉喉咙里的灼烧感稍微退去了一些,但血液似乎因为酒精而加速流动,头脑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