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坦克、装甲车、火炮、防空系统、工程车辆……仓库里、露天停放场上，一堆老家伙。新的造不出来，旧的又舍不得扔，还得花钱保养，看着都憋屈。”
太平洋舰队的尼古拉耶夫也点点头。
“海军这边情况类似。一些老旧的护卫舰、巡逻艇、还有部分型号的潜艇和辅助船只，早就该退居二线或者拆解了。但新型舰艇的建造计划一直因为资金问题拖拖拉拉，老家伙们就只能硬撑着，出勤率低，事故隐患还大。”
防空部队的伊万诺维奇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
“关键是，处理掉这些‘退役资产’，不仅解决了我们自己的包袱，还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按照米尔的思路，要么换物资直接惠及民生，要么换外汇用来采购新技术、新装备，或者支持他的那个轻工业计划。无论哪条，对我们远东整体都是利好。”
“是啊。”
谢苗感慨道。
“以前不是没想过处理，一是没渠道，二是总觉得这些老家伙还有点‘剩余价值’，舍不得。三是……也确实没想过能换来这么多东西。现在被米尔这小子一点破，豁然开朗！反正都是要淘汰的破烂，能换点有用的回来，就是赚！”
列夫听着老战友们的讨论，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感慨。欣慰的是孙子的计划得到了这些军中实权派的认可，感慨的是远东军方确实积压了太多“历史包袱”。
“技术外流的问题，大家怎么看？”
列夫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虽然说是退役装备，但上面的一些设计理念、部分子系统技术，会不会被买家逆向研究，对我们构成潜在威胁？”
“威胁？”
第二集团军的司令，一位一直话不多的敦实老者，哼了一声。
“列夫，你多虑了。咱们说的这些要退役的家伙，都是二三十年前的技术水准了。就拿T-72来说，虽然经过中期升级，但其基础设计、火控系统、装甲理念。
跟我们现在全力发展的T-90、乃至更下一代的概念车，早就拉开了代差。核心的复合装甲配方、先进的观瞄火控计算机、最新的数据链系统，这些根本不会出现在要卖的版本上。”
彼得罗夫补充道。
“就算他们买回去，拆了个底朝天，最多也就是仿制出一款适合他们自己国情的‘T-72改’，或许性能比原版还好点，但想借此摸到我们现在的技术门槛？门都没有！我们新一代装备的技术源头，早就不在这些老古董身上了。相反。”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正因为我们的新装备里，吸收并升华了老装备的很多经验和理念，比如T-90就有至少三成以上的技术脉络可以追溯到更早的T-75试验车。
所以这些老装备对某些想快速提升、又缺乏完整研发体系的国家来说，才有吸引力——它们能提供一个相对完整的、经过实战检验的技术参考框架。”
尼古拉耶夫笑道。
“就是这个道理！咱们觉得是破烂，人家可能还当宝贝呢！远东的军事实力摆在这儿，就算是我们淘汰下来的东西，也足够让很多中小国家，甚至让某些大国下面的研究机构眼馋了。
这就是米尔认定有市场的底气。”
众人越讨论越觉得此事可行，前景光明。
“老列夫，你可是有个好孙子啊！”
谢苗拍着大腿，由衷地赞叹。
“不仅能想到这一层，还能说动我们这几个老顽固。用咱们军方头疼的退役破烂，去解决民众的燃眉之急，还能反过来给咱们军队更新装备攒钱……这一手，漂亮！”
“何止漂亮！”
伊万诺维奇也难得地露出笑容。
“我正愁着怎么跟上面打报告，申请资金升级几个重点区域的防空雷达网呢。要是这笔买卖真能做成了，我那部分收益，不多要，够采购三十架最新型战术轰炸机的钱就行！”
“三十架轰炸机？！老伊万，你胃口不小啊！”
谢苗瞪眼。
“一架轰炸机能顶我几十辆坦克了！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就是！”
有人起哄。
“那我是不是也该要三艘新型护卫舰的钱？”
“护卫舰更贵好不好！”
客厅里响起一片笑声，气氛轻松而热烈。刚才讨论军国大事的凝重，此刻化为了对未来切实好处的憧憬和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