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
“对了，昨晚你走后，第一集团军的鲍里斯，就是谢苗那老家伙，还特意跟我提了一嘴，说他有个孙女，刚满十八岁，在莫斯科念书，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又漂亮又可爱。话里话外，是想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见？”
米尔闻言，差点被牛奶呛到，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鲍里斯爷爷的孙女？是不是小时候总爱扎两个羊角辫、动不动就哭鼻子那个？我记得她！小时候一起玩过，就是个‘小哭包’！爷爷，您可饶了我吧！这要是以后天天在身边哭哭啼啼的，我可受不了。”
他顿了顿，虽然拒绝，但话还是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鲍里斯爷爷是好意，那女孩条件肯定也不错。但是爷爷，咱们伊凡诺夫家，现在是远东第一豪门，唯一的继承人。我需要用联姻来维系关系吗？不需要。我和那女孩见不见面，都不影响您和鲍里斯爷爷几十年的交情。”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变得随意却带着自己的标准。
“至于我自己的事……我更倾向于找一个身材好、模样漂亮、性格乖巧懂事，但更重要的是，得有出色的办事能力，能高效地帮我处理各种事务的伴侣。
这样，我才能更专注于那些必须由我来做的事情，而不是事事亲力亲为，或者……还要分心去哄一个‘小哭包’。”
列夫听完孙子这一大段“择偶标准”阐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行行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婚姻大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干涉，最多给点建议。只要你喜欢，能对家族有帮助，或者至少不拖后腿，爷爷都没意见。”
笑过之后，列夫神色正经了些，说起正事。
“昨晚你走了之后，我们又商量了一下。退役装备出售后换来的资金，大家一致同意，优先用来更新陆军的装备。海军和空军那边……暂时往后放一放。”
米尔放下牛奶杯，问道。
“是因为海军和空军的装备太贵了？”
列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
“何止是贵，简直是吞金巨兽！一艘新型护卫舰的造价，能顶几十辆、上百辆最新型的主战坦克！一架战略轰炸机或者先进战斗机的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咱们远东虽然有些家底，但要同时全面更新海陆空三军的装备，根本负担不起。相比之下，陆军的坦克、装甲车、火炮、单兵装备，虽然数量庞大，但单价相对‘亲民’一些，更新起来见效也快，对整体战力的提升立竿见影。”
他举例说明。
“就拿最新的T-90坦克来说，一台的造价大约在四百二十万卢布左右。陆军三大集团军，目前需要退役的T-75系列坦克，大概有八百多台。就算把这些老家伙全卖了，换来的钱全部投入，也才勉强够给陆军换装一个半集团军的新坦克。
这还没算配套的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防空车，还有士兵手里的步枪、机枪、防弹衣、通讯设备等等。要把整个陆军的装备全面更新一代，我估计，没有一百亿卢布，根本打不住。”
一百亿卢布！这个数字让米尔也暗暗咋舌。
他知道军队换装烧钱，但没想到烧到这个程度。
“所以，只能一步步来。”
米尔沉吟道。
“先通过出售第一批退役装备，看看能换回多少资金和物资。这笔钱，一部分用于采购民生物资，稳定社会，兑现承诺。另一部分，就按各位伯伯商议的，优先投入陆军换装。同时，我们必须加快提高民众生活水平、解决物资匮乏问题的步伐。
只有民众口袋里有钱了，消费市场活跃了，经济活动增加了，政府的税收才能增加，我们才有更多可持续的财力来支持军队的长期建设。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但启动需要时间和第一推动力。”
列夫点点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些。
“目前看来，也只能先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你这‘变废为宝’的计划，真能打开局面。”
他喝光杯中最后一点红茶，站起身，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我约了人去湖边钓鱼，中午不回来吃了。剩下的事情，你多费心。”
看着爷爷披上厚外套、脚步轻快地离开餐厅的背影，米尔无奈地笑了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