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诺夫司长果然直接。您提到的这些装备……确实是我国国防现代化进程中，希望参考和借鉴的重要对象。那么，请问贵方对于这批装备，以及‘装备换物资’的具体比例或估价，是否有初步的方案？”
这才是核心问题——价格。
米尔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澜。
“具体的估价，目前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武田眉头一皱，没有数字？这算什么回答？
然而，米尔接下来的话，让武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因为。”
米尔不急不缓地补充道。
“除了贵国，我们对其他有诚意、有实力的伙伴也持开放态度。例如，咖喱国国防科研发展部的尼古拉部长，对此也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并且将于后天亲自率代表团抵达远东进行洽谈。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这些装备物尽其用，我们更倾向于在综合比较各方条件后，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咖喱国！他们也掺和进来了？！
武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
如果只有菲国一方参与，哪怕对方占据信息优势，凭借菲国相对成熟的轻工业产能和谈判团队的经验，总还能有来有回地磋商，最终将价格砍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区间。但现在，咖喱国这个“搅局者”出现了！
武田太了解咖喱国了。
那个南亚大国，一直有着成为世界级强国的雄心，但在军事技术上始终受制于人，对外部先进装备和技术有着近乎偏执的渴求。
他们对于远东的军事装备垂涎已久，之前多次通过各种渠道示好，希望购买甚至引进技术，都被远东以各种理由婉拒或无视。如今，远东竟然主动释放出销售意向，还邀请了咖喱国！
可以想见，尼古拉那帮人一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谋求更深层次的“合作”！
“这帮有钱没处花的搅屎棍……”
武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充满了无奈和烦躁。
他不明白，咖喱国为什么不去找更传统的武器供应方，比如漂亮国或者欧洲国家，非要来跟菲国抢远东这些“二手货”？
但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对于急于建立独立国防工业体系的咖喱国来说，远东这些即将退役、但体系相对完整、技术脉络清晰的装备，其“研究价值”可能远远超过其“使用价值”，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技术跳板”！
竞争，瞬间从暗处摆到了明处。而且对手是一个决心巨大、资金也可能更充裕的庞然大物。
武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