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地形逐渐收窄。
两侧山壁泛着奇怪的金属光泽，不是天然的岩石色，更像是什么合金氧化后的灰黑色。越往里走，人工痕迹越明显——断裂的石柱，半埋在地里的金属管道，还有墙上那些已经斑驳但依然能辨认的符文刻痕。
石磊走在最前面，激动得手都在抖。
“就是这里！古天工族的前哨基地！看这墙壁的合金配方，至少掺了星纹钢和虚空银！还有这符文排列，是标准的能量分流结构……”
他扑到一面相对完整的石壁前，从怀里掏出个小刷子，小心刷掉上面的苔藓和泥土。
更多的符文露出来。
石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呼吸急促：“这……这是星辉转换器的完整设计图！我的天！老师！您看！这是能量采集模块，这是转换核心，这是输出稳定器……全的！全的！”
清玄子走过去，左手按在石壁上。
触手冰凉，但隐隐有能量残余的波动。他调动丹田里那点灵力，顺着掌心缓缓注入。
石壁上的符文，“唰”地亮起银灰色的光。
不是圣光那种刺眼的白，也不是自然魔法的绿，而是一种更中性、更……“技术感”的光。光顺着符文纹路流淌，像电路板通电。
整面墙活了。
更多的符文从墙壁深处浮现，层层叠叠，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阵列。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型机械沉睡多年后重新启动的呼吸声。
铁莹扛着锤子，左右看看：“这玩意……能动？”
苏晴伸手触摸墙壁，闭眼感受：“有很微弱的自然能量残留……但主要是另一种能量，很稳定，很……规矩。”
石磊已经快疯了，掏出炭笔和小本子疯狂记录：“能量流动路径……符文嵌套逻辑……老师！这转换器的理论效率至少能达到四十五以上！教廷现在用的圣光护盾转换器才二十！”
清玄子收回手，看着发光的墙壁。
道法灵力能驱动天工符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技术”体系，跟道法底层是相通的。或者说，古天工族走的路子，很接近“科玄结合”——用工程方法实现超凡效果。
“吞月。”他开口。
兔子蹦到他手上：“干啥？”
“提炼点空间能量，要纯净的。”清玄子指了指墙壁中央一个凹槽，“放那里。”
吞月歪头：“空间能量？我没吃过那种……”
“你吞骑枪的时候，撕开的就是空间裂缝。”清玄子说，“残留的能量你能提炼出来吧？”
吞月想了想，小嘴一张，吐出一小块骑士铠甲的碎片——之前吞枪时没消化完的存货。它叼住碎片，嚼了两下，喉咙动了动，然后——
“呕。”
吐出一颗鸽子蛋大小、银灰色半透明的小球。小球表面流淌着水银似的光泽，内部隐约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隙闪烁。
“这个行不？”吞月问，“空间属性，挺纯的。”
清玄子接过小球，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内部稳定的空间之力。
他走到墙壁凹槽前，把小球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