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一个眼神扫过去。
吞月爪子僵半空，然后慢慢缩回，耳朵耷拉蹭到苏晴脚边，抬头看她，银眼睛水汪汪。
苏晴心又软，弯腰抱它起来：“好了好了不怪你了。但以后不能偷吃菜，知道吗？”
吞月把脑袋埋苏晴怀里闷声：“嗯……可是菜菜好吃……”
“好吃也不能偷。”苏晴揉它脑袋，“等菜长大了分你一点。”
吞月耳朵竖起来：“真的？”
“真的。”
“那……那我要吃最亮那片！”
“菜哪有亮不亮……”
“有！那片！叶子尖尖发光的！”
苏晴哭笑不得。
清玄子摇摇头转身走向遗迹。
石磊跟后面还在记录：“老师，这五行轮转阵能不能应用到其他地方？比如能量回路？或武器冷却系统？”
“理论可以。”清玄子说，“但需要调整。五行生克变化无穷，你得先理解本质。”
“本质……”石磊推眼镜，“能量循环与平衡？”
“嗯。”清玄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世间万物都在循环。打破循环就是破坏平衡。教廷那种竭泽而渔做法迟早遭反噬。”
石磊若有所思。
他忽然想起教廷圣光护盾运作原理——强行抽取信仰之力形成单向防护，损耗极大且需不断补充。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这念头让他背后冒冷汗。
中午苏晴用新催生蔬菜煮了锅汤。
速生薯叶子嫩绿，煮出来汤色清亮带自然甜味。铁莹贡献出自己珍藏一小包盐——逃亡时从厨房顺的，一直舍不得用。
汤煮好每人盛一碗。
铁莹喝一大口咂嘴：“淡了点。”
苏晴不好意思：“盐不多省着用。”
“没事，”铁莹摆手，“有得吃就不错了。”她又喝一口然后看清玄子，“道长下午是不是该搞铁了？我找到旧熔炉但不太好用，炼出来的铁都是渣。”
清玄子放下碗，碗里汤已喝完。
“粮食问题暂缓。下午解决铁的问题。”
他说话时脚又轻轻踩地面。
地下那阵金属共鸣感更强了。
这次连石磊都感觉到——他正端碗喝汤忽然脚底板麻一下，像有微弱电流穿过。
“老师地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清玄子看他一眼：“你也感觉到了？”
“嗯。”石磊放下碗蹲下手按地上，“很微弱震动频率固定……像某种大型机械残余波动？或……矿脉共振？”
“下午去看看。”
吞月蹲他脚边抱着半片菜叶子啃，咔嚓咔嚓响。听到“矿脉”两字耳朵竖起来：“矿脉？亮亮的？”
“吃你的菜。”清玄子弹它耳朵。
吞月缩脖子继续啃。
石磊一边喝汤一边翻小本子嘀咕：“五行轮转……能量循环……要是能应用到符文枪上是不是就能解决后坐力问题了？”
铁莹瞪他：“吃饭就吃饭别念叨那些我听不懂的。”
“这不是听不懂问题，”石磊推眼镜，“这是技术革命——”
“革你个头。”铁莹打断他，“先把铁炼出来再说。没有铁你画一百张图纸也白搭。”
石磊“哦”一声低头喝汤但眼睛还盯本子。
苏晴小口喝汤眼睛时不时瞟清玄子欲言又止。
清玄子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没点破。学道法不是一朝一夕事得慢慢来。
他端碗把最后一点汤喝完然后站起来。
“准备一下下午去熔炉那边。”
铁莹立刻站起：“早就准备好了！”
石磊赶紧把本子塞怀里几口喝完汤站起推眼镜：“老师我需要记录炼铁过程吗？”
“随你。”
清玄子走向遗迹，吞月抱着菜叶子蹦跳跟后面。
苏晴看他们背影低头看手里还剩半碗汤忽然觉得这汤其实挺香。
她抬头看那片绿油油菜地。
五行轮转阵光轮已隐去但土地里能量还在自行流转。固土草长势良好速生薯叶子风里轻轻晃。
也许在这里真能种出一片新森林。
她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弯起。
然后她看见吞月不知什么时候又溜回田埂边爪子悄悄伸向一片最嫩叶子——
“吞月！”
“我错了！”
兔子“嗖”窜回清玄子身后只露两只耳朵尖。
清玄子拎它后颈皮叹气。
“今晚金属零食减半。”
“不要啊——”
兔子哀嚎声在山谷回荡。
铁莹扛锤子走过来看清玄子手里兔子又看菜地。
“道长，”她说，“咱们是不是该给这兔子脖子上挂个牌子？写‘偷菜者斩’？”
吞月耳朵一抖挣扎更厉害。
清玄子放它地上：“它不敢了。”
“最好不敢。”铁莹蹲身盯吞月，“再偷我把你炖了。”
吞月“嗖”钻清玄子道袍下摆后只露一截尾巴尖抖啊抖。
苏晴走过来笑着摇头。
她看清玄子：“道长下午我能跟着去吗？我想看……您怎么解决炼铁问题。”
清玄子看她一眼点头。
“行。”
他转身往遗迹走走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地面。
地下那阵金属共鸣还在持续。
而且……好像越来越急。
像饿急的人在敲碗。
（下午得看底下到底埋了什么。）
他这么想着脚步没停。
身后石磊已掏出新本子准备记录炼铁过程。铁莹检查自己锤子看有没有需要修补。苏晴收拾碗筷把剩下汤小心盖好。
吞月从道袍后钻出蹦到苏晴脚边蹭蹭。
“苏晴姐姐，”它小声说，“晚上……真分我菜吗？”
“分。”苏晴揉它脑袋，“但你要听话。”
“听话！”吞月耳朵竖笔直，“我最听话了！”
清玄子走在前面听后面对话嘴角微扬。
这兔子倒是会找靠山。
不过……这样也好。
他抬头看天色。
离正午还有一会儿时间够用。
下午该解决铁问题了。
还有地下那个……一直敲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