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石磊张大嘴，忘了呼吸。
吞月收回爪子，舔了舔，然后抬头看清玄子，银眼睛眨巴眨巴：“好了吗？”
“……好了。”清玄子松开手，仔细感知着枪管内的能量流动。那缕空间能量没有消失，反而成了符文回路的一部分，让能量传递的“延迟”几乎降到了零。“岂止好了……性能超标了。”
“啊？”石磊还没反应过来。
“你刻的‘疾风’符，原本设计初速，能打穿一层骑士板甲。”清玄子把枪管递给他，“现在加上这缕空间属性的‘润滑’……两层，或者三层，都有可能。”
铁莹一把抢过枪管，掂了掂，又对着光看里面：“真的假的？就这小兔子按一下？”
“你试试就知道。”清玄子转身开始组装其他零件。
扳机组是铁莹用弹簧和钢片弯的，粗糙但结实。枪托用的是苏晴处理过的硬木，握感舒适。清玄子把刻好“锐金”符的枪口套拧上，最后将苏晴附魔过的钢珠塞进侧面的弹仓——一个简单的转轮结构，能装六发。
全部组装完毕。
一把造型古怪的“手铳”躺在石台上。通体钢灰色，木质枪托，扳机护圈小得可怜。枪管侧面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符文痕迹，像是天生就长在金属里的血管。
“这玩意儿……”铁莹拿起来，比划了一下，“怎么用？”
“握稳，对准，扣扳机。”清玄子示范了一下握持姿势，“后坐力应该不大，但第一次打，最好找个东西靠着。”
铁莹二话不说，走到营地边缘，对准三十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枯树。
她扣下扳机。
“砰！！！”
声音比想象中闷，像有人用重锤砸了一下铁砧。枪口火光一闪，后坐力让她肩膀往后轻轻一撞。
枯树树干上，瞬间多了个对穿的窟窿。边缘光滑，没有裂痕，就是干干净净一个洞。
铁莹放下枪，看了看树，又看了看手里的铁疙瘩。
“我……”她憋出一个字。
石磊已经冲过去了，趴在树洞前用手指量：“洞径……比钢珠大了快一倍？！这穿透力……老师！能量逸散率极低！几乎全用在破甲上了！”
清玄子接过枪，自己试了一发。这次是对着地上的一块废铁板。
“砰！”
钢珠击中铁板的瞬间，没有弹开，而是嵌了进去，然后那股附带的“锐金”与“穿透”气息爆发，硬生生把铁板撕开一个豁口。
“还行。”清玄子退掉弹壳，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就是声音大了点，隐蔽性差。”
吞月蹦到他脚边，仰头看着冒烟的枪口，鼻子抽动：“亮亮的……在叫？”
“它在喊饿。”清玄子顺口接了一句，弯腰把它拎起来放肩上，“下次给你吃更好的。”
苏晴看着那棵被打穿的树，轻声说：“有了这个……我们是不是……安全一点了？”
“安全？”铁莹咧嘴，把枪在手里转了个圈，“这才刚开始。等老娘给每个人都配上一把，教廷狗来多少，咱们埋多少。”
石磊已经陷入狂热状态，抓着清玄子的袖子：“老师！空间能量稳定化！这是全新的符文流派！我们可以申请——不对，我们可以创立一个学派！就叫‘虚空道纹’！不不，还是‘太玄机巧宗’比较好……”
清玄子把他手扒拉开：“先造十把出来，配上足够的弹药。学派的事，等活过下个月再说。”
他话刚说完。
结界边缘，一只巴掌大的、由金属和发光符文构成的蜂鸟，“嗡”地一声穿过了淡金色的光膜，悬停在众人面前。
蜂鸟眼睛闪着红光，胸口弹开一个小暗格，里面露出一卷极细的皮纸。
清玄子取下皮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用炭笔写的：
“铁壁亨利，五日后至。”
空气安静了几秒。
铁莹脸上的笑容没了。石磊的学术狂热瞬间冷却。苏晴抿紧了嘴唇。
吞月从清玄子肩上探出头，盯着那只悬浮的符文蜂鸟，银眼睛一眨不眨。
“这个亮亮的……”它小声问，“能吃吗？”
“不能吃。”清玄子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这是情报，凯尔送来的。”
“凯尔是谁？”铁莹问。
“一个……暂时算朋友的人。”清玄子看向众人，“亨利是谁，你们都知道了。五天，带着他的百人队，还有随军牧师。”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好日子到头了。诸位，备战吧。”
石磊推了推眼镜，手还有点抖，但声音稳下来了：“五天……够我们造至少十把枪，配三百发弹药。还可以在谷口关键位置布设陷阱，用‘太虚守御基盘’做几个火力支撑点……”
铁莹把枪往腰带上一插，锤子重新扛回肩上：“正好。新家伙需要开锋，就用教廷狗的血。”
苏晴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田垄边，看着那些已经长到小腿高的固土草和速生薯。她伸手摸了摸叶子，然后转身，眼神变得坚定：“我去准备更多伤药，和麻痹性毒剂。”
吞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蹦到清玄子胸口，爪子扒着他衣襟：“主人，我们打架吗？”
“打。”清玄子摸摸它脑袋，“但不是现在。现在……”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里，黑月碎片贴着胸口存放。刚才情报到来时，它似乎又微微烫了一下，很短暂，像是错觉。
他抬头，望向山谷深处，那片通往地下的黑暗入口。
地下的共鸣，这两天越来越清晰了。
“……现在，我们得在五天内，尽可能提升实力。”清玄子说，“枪有了，人齐了。还差一点‘意外’的底牌。”
“道长你是说……”铁莹皱眉，“地下那玩意儿？”
“嗯。”清玄子点头，“明天我去探探。总得知道，咱们脚底下踩的，到底是矿脉，还是别的什么‘邻居’。”
夜色渐浓。
营地里，炉火再次点燃。但这次没人说笑。
铁莹开始疯狂锻打新的枪管胚子。石磊趴在石台上，借着火光优化弹药附魔方案。苏晴在整理药草，把有麻痹效果的单独挑出来研磨。
清玄子坐在结界边缘，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吞月，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块黑月碎片。
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但他总觉得，这片黑暗的月牙里，有什么东西……快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