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清玄子举着的右手动了——五指张开,对着地面虚虚一按。
“坤位,地气,沸。”
脚下传来一声闷响。像巨兽在地底翻身。
整个开阔地猛地一震!地面上下颠簸,碎石土块跳了起来。
盾墙最前面的士兵脚下突然一空——整块地皮向上拱了一下,又狠狠落回。人仰马翻。盾牌脱手,长枪歪斜,士兵摔成一团。
亨利被惊马甩下,滚了两圈爬起,满脸难以置信。
“地……地震术?”他扭头看破魔战旗——旗子还在,光晕还在,但对这颠簸屁用没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破魔旗……无效?
没等他想明白,第二波来了。
清玄子左手掐印,食指中指并拢,对着地面一点。
“裂。”
“咔嚓——”
地面裂开十几道纵横交错的裂缝,黑黢黢的,冒出凉风。挣扎爬起的士兵脚下一空,掉进裂缝。惨叫声从地底闷闷传来。
“稳住!举盾!重组阵型!”亨利嗓子喊劈了。
但没人听了。地面震动未停,裂缝蔓延。士兵乱窜,阵型早没了。
吞月“噌”地跳起,耳朵竖得笔直,爪子死死扒住清玄子裤腿。
“主人!地、地疯了!”
清玄子没理它。他盯着下面混乱,心里数着:一、二、三……
差不多了。
他转头对山壁方向打了个手势。
石磊看见手势,猛地压下机关杆。
“放!”
山壁上,关键七块滚石的藤蔓同时断裂!
石头轰隆隆滚下,砸向溃不成军的队伍。
“举盾!顶住!”亨利的吼声被巨响盖过。
第一块石头砸在最前面的盾牌上,哐的一声,盾牌连人塌了下去。石头弹了一下,继续前滚,碾出血路。
混乱升级。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丹田金丹转动,裂缝边缘传来酥麻感。他抽出三成灵力,灌注进地动阵主阵眼。
“震。”
第三波。
这次不是颠簸开裂,是波浪。以清玄子脚下为圆心,地面像水波纹一圈圈荡开!土石结构被打散重组,形成向前推进的“土浪”。
浪不高,半尺,但所过之处,所有还站着的人全被掀翻!
亨利刚躲开滚石,脚下地面拱起,他被抛到空中又摔下,胸甲砸在石头上,咳出血沫。眼前发黑。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破空声。
从山谷两侧,三个不同方向。三根刻满发光符文的长枪划出弧线,几乎同时落入敌军最密集区域。
然后,炸了。
“轰轰轰——!!!”
不是火焰,是肉眼可见的银灰色冲击波,狠狠砸进人堆里。
被直接扫到的士兵胸口铠甲凹陷,口鼻喷血,像破布一样抛飞。稍远的也被震得耳鼻流血,头晕目眩瘫倒。
一片死寂。所有声音都被爆炸盖过,留下耳鸣般的空白。
亨利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他看见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胸甲凹下大坑,眼睛瞪圆,嘴角溢血,身体抽搐。士兵手里还攥着一枚木头圣徽。
亨利用力眨眼,视线模糊。他想起出征前主教的话:“光明之下,一切黑暗都将无所遁形。”
那现在这算啥?
他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一声怒吼。
“狗娘养的——!!!”
铁莹从左侧隘口跳出,左肩绷带全红,双手握着实心钢柄大锤冲进溃兵堆。见人就砸腿砸胳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辨。
石磊也从石龛爬出,脸色发白手很稳。他举着符文手枪,枪口随着溃逃军官移动。
一个百夫长正在收拢残兵,喊着“向我靠拢”。
石磊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百夫长大腿铠甲接缝处。百夫长惨叫倒地。
石磊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移动靶命中率百分之七十,比训练时低百分之十五,需加强动态射击练习……”
苏晴站在结界边缘,双手按地,嘴唇发白。她魔力所剩无几,勉强催生出十几根细藤蔓,缠住几个想往林子钻的溃兵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