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跨过那扇门后，世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不是普通的安静，是那种……连自己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死寂。石磊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喉咙动了一下，却连吞咽的“咕咚”声都没有。
他有点慌。
“道长，”他用气音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这地方……”
“别说话。”清玄子头也没回。
道长就站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道袍下摆在绝对静止的空气里纹丝不动。他微微仰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石磊也竖起耳朵。
起初什么都听不见。然后，渐渐地，他听见了。
嗡……嗡……
很低沉，很规律，像某种巨兽的心跳。从甬道深处传来，一下，一下，撞在胸口上，让人莫名发慌。伴随着的还有细碎的金属摩擦声，沙沙的，像指甲刮过铁皮。
苏晴下意识往石磊身边靠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药囊的带子。她脸色有点白。
阿土已经解下了背上的长弓，手指搭在箭囊上，眼睛扫视着周围。他身后的四个青云卫——两个老手两个新兵——也绷紧了身子。新兵叫二狗，才十七岁，握矛的手在抖。
吞月蹲在清玄子脚边。
这小东西的反应最奇怪。它没炸毛，没呲牙，只是银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黑暗深处，耳朵像雷达似的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那种低低的、从胸腔挤出来的呜声，不是害怕，更像……警惕？警告？
“停下。”
清玄子忽然抬手。
所有人瞬间定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道长闭上眼睛，眉心微微蹙起。石磊知道他在用那种叫“神识”的手段探路——他见过几次，但每次都觉得玄乎。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就能知道前面有什么？
过了大概十息，清玄子睁开眼。
“前面百米，”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死寂里异常清晰，“有个很大的能量源，在动。还有……别的东西，很多，也在动。”
石磊喉结又动了一下：“机关？”
“不是天然机关。”清玄子顿了顿，补充道，“是守护体系。天工族留下的。而且已经……醒了。”
醒了。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苏晴轻声问：“道长，我们……还要往前走吗？”
清玄子没直接回答。他侧过身，看向身后那片黑暗——来时的方向。
“阿土，”他忽然说，“你之前在门口布的警戒符文，还连着吗？”
阿土愣了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盘。盘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正中嵌着颗米粒大的水晶。他注入一丝灵力。
水晶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