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暗了。
阿土脸色变了:“道长,断了。”
“断了还是触发了?”
“被……”阿土盯着铜盘,喉结滚动,“被解除了。很小心地、很专业地解除了。”
队伍里一片死寂。
石磊脑子里“嗡”一声。断了?解除?什么意思?外面有人?谁?什么时候……
“人数不少于五,”阿土继续汇报,声音发干,“刚进门,正在往这边摸。很专业,有备而来。”
二狗手里的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声音。金属地面把这声响动吞得干干净净,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二狗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去捡。
清玄子没看他。
道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就那样平静地站着。过了两秒,他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很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来得正好。”他说。
石磊没听懂。什么正好?人家都摸到屁股后面了,还好?
清玄子转过身,面对着队伍。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石磊、苏晴、阿土、四个青云卫,最后落在吞月身上。
“阿土,”他用神识传音,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响起,“你带两个人,原路返回。在门内三十丈处,第二个和第三个转弯角,布置绊索和回声符文——不要杀伤,要示警,要迟滞。”
阿土点头,没问为什么,点了两个最擅长潜行的老手。三人像影子一样往后滑,脚步声轻得像羽毛落地。
“石磊,苏晴,”清玄子继续传音,“你们跟我,继续前进。速度放慢一倍。吞月,收敛气息,跟紧苏晴。”
吞月“呜”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蹦到苏晴脚边,把自己团成个银白色的球。连眸子里的光都暗了三分。
安排完,清玄子重新看向甬道深处。
那里,心跳搏动声越来越清晰,金属摩擦声越来越密。
他轻轻吐了口气。
“既然有人想当黄雀,”他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那我们就请他们,先去试试螳螂的刀,利不利。”
石磊没完全听懂这个比喻。
但他看着道长那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后背没那么凉了。
清玄子忽然做了个奇怪的动作——道袍袖子一拂,地上留下几个新鲜的、浅浅的脚印。
石磊想问,被苏晴拉住。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的心跳声,忽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