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都市言情 > 大荒崛起道法斩神明 > 第56章 余威犹在!降卒眼中的新秩序

第56章 余威犹在!降卒眼中的新秩序(1 / 2)

山谷入口那阵风,带着股熟悉的尘土味儿,还有点儿别的——铁锈似的血腥气,混着人饿狠了之后身上发馊的汗酸。

苏晴鼻子动了动,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她在这儿等了小半个时辰,身后那几十个后勤组的妇女孩子也都绷着,没人说话。板车上堆的东西用麻布盖着,但盖不住那股子刚出炉的麦饼的暖烘烘的香——掺了豆粉,烤得有点焦,那是粮食才有的、让人肚子直接叫唤的实在味儿。

远处影子晃了进来。

苏晴踮脚看。先看见打头的青云卫,皮甲在落日底下泛着哑光,走得稳。然后是被绳子串成一长串的人影,佝偻着,脚步拖在地上划拉出沙沙响。担架抬着几个,最前头那个特别沉,四个人抬都显得吃力。

她吸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热水,担架,准备。”

队伍近了。

那些被串着的人,脸在暮色里看不太清,但轮廓都瘦得脱形,衣服破得一条条的,露出来的胳膊腿细得像柴火棍。有几个抬头往谷口看,眼神木木的,里头空得让人心里发揪。

苏晴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她侧头对旁边一个中年妇人说:“三婶,水兑温些,别烫着。”

“晓得了。”

清玄子从队伍里走出来,道袍下摆沾着灰,但步子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调子。他走到苏晴面前,点了点头。

“先紧着伤员。”他说,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俘虏,“这些人……也给口水喝,给块饼。”

苏晴愣了一下。

给俘虏吃的?现在?

但她没问出口,只是应了声:“好。”

命令传下去。妇女们把盖饼的麻布掀开,热气腾起来,混着麦香。水桶里舀出来的水冒着微微的白气,倒在粗陶碗里,澄澄的。

俘虏被押到谷口空地上。

最前头那个年轻小子——苏晴记得他,之前打架时自己掉刀绊了个狗吃屎——盯着递到眼前的碗,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手开始抖。

“喝吧,”递碗的妇人声音平平的,“不烫。”

小子接过碗,手抖得水洒出来些。他不管,低头就把脸埋进去,咕咚咕咚往下灌。喝太急,呛着了,咳得脸通红,可手里碗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妇人叹了口气,又递过去一块饼。

小子盯着饼看,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咬下去。

“唔……”他眼睛瞪大了。

饼粗糙,能看见麸皮,但厚实,沉甸甸压手。咬开的缺口里冒出热气,带着豆粉和一丝丝烤麦芽的甜——不是糖的那种腻甜,是粮食自个儿的、让人踏实的那种味儿。

他噎住了,脖子伸着,眼睛翻白也不停。

旁边一个青云卫看不过去,把自己手里那碗水递过去:“顺顺!”

小子灌下去,喘过气,看看手里还剩大半的饼,又看看那青云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可眼圈红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有人接过饼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噎得直捶胸口。有人捧着碗,呆呆地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眼泪混着脸上的泥灰往下淌,在陶碗里砸出小小的水圈。还有人警惕,四下张望,不敢接。

铁莹这时候叉腰吼了一嗓子:“看啥看!道长慈悲,赏你们口饭吃!有毒早毒死你们了!赶紧吃,吃完干活!”

这话凶巴巴的,可奇怪,反而让几个紧张的人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打算立刻弄死他们。

伤员被抬进临时搭的草棚。苏晴带着人开始处理,清洗,上药,包扎。重伤的卡恩躺在那儿,呼吸弱,但还喘着气。苏晴检查完,眉头皱起来。

清玄子站在草棚外头,淡淡说:“治着,别让他死了。”

“嗯。”苏晴应着,从药箱里拣出几样草药,又加了指甲盖那么点儿从遗迹带回来的灵能核心粉尘——淡蓝色的,闪着微光,混进药膏里。

草棚里头渐渐只剩清理伤口的窸窣声,和偶尔压抑的呻吟。

俘虏们吃完饼喝完水,被重新归拢到一片空地上。这回手腕上的绳子解了,换成每人脚踝上拴根细绳,绳子另一头系在一根长绳上——能走几步,但跑不远。

那个老俘虏——之前蹲地上拔酸浆草判断水源的那位——挪到一个青云卫跟前,声音压低:“军爷,俺……俺以前是侯爵军的医兵,懂包扎。能帮把手不?”

青云卫瞅他一眼,转身找阿土。

阿土过来,上下打量:“真会?”

“真会,”老俘虏点头,“侯爵军第三营,干了二十年。”

阿土想了想,去找清玄子。

清玄子正看着苏晴给一个伤员固定断腿,听完,说:“让他试。你盯着。”

老俘虏被放进草棚。他手法确实熟,清洗,敷药,包扎,比苏晴带的新手利索得多。他甚至还从一个伤员胳膊伤口里,用镊子夹出一小块碎骨——卡在肉里,苏晴刚才没发现。

苏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递过去一罐更好的伤药。

老俘虏接过,低声说:“谢姑娘。”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壮俘虏也鼓起勇气,声音粗嘎:“俺、俺会打铁!以前在侯爵领铁匠铺干过!”

铁莹耳朵尖,立刻凑过来:“真会?”

“会!俺爹就是铁匠!”

铁莹咧嘴:“行!等会儿带你去工坊试试!要是敢吹牛——”她掂了掂手里锤子,“老娘亲自给你回炉。”

壮汉缩缩脖子,可眼睛亮了。

渐渐地,俘虏堆里有小声的嘀咕:

“俺会木工……”

“俺种过地……”

“俺赶过车……”

声音不大,但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麻木,好像被那一碗温水、一块厚饼,撬开了一丝缝。

他们不知道的是——

谷里粮仓那边,看守的老农刚把最后一口袋发霉的豆子倒进大缸,跟管账的低声说:“所有存粮,包括刚缴获这些……算上新增的一百多张嘴,省着吃,最多七天。”

账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七”。

清玄子知道这数。

苏晴知道。

铁莹、阿土、石磊……核心的几个人都知道。

但没人说破。

有些压力,扛的人不需要多。

牢房那边,亨利双手抓着木栏杆,脸贴在缝隙里,往外看。

他看着那些俘虏从绝望到惊愕,到狼吞虎咽,到小心翼翼地试探。

看着苏晴处理伤员时,手指稳得不像话。

看着清玄子负手站在不远处,道袍被风吹得微微飘,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着铁莹吼人时,眼角却瞟着那个会打铁的壮汉。

看着老医兵熟练地挑出碎骨。

亨利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慢慢坐回草铺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之前握剑的地方,现在空着,只有些老茧。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干涩,像破风箱。

“温水……掺盐的饼……一视同仁治伤……”

他喃喃着。

“莱恩侯爵……您当年要是能这样对伤兵……”

话没说完,他摇摇头,不说了。

夕阳彻底沉下去,山谷染了层暖金色的余晖,很快又被夜色吞掉。

议事棚里点了盏油灯,火苗晃晃悠悠。

清玄子把几个人叫过来。

“阿土,说情况。”

阿土声音平直:“俘虏一百四十八个能走路的。里头自称有手艺的:铁匠一个,木工三个,医兵一个,车夫两个,种地的……三十来个。剩下的都是普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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