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东北,碎片指向清晰,齿轮结构是开锁方法。
奥托可能在路上。
粮食够吃……八天了。
他一条条过,像在下一盘棋。每颗棋子都有自己的位置,每步棋都有自己的代价。
救莉莉丝,要人,要时间,要冒险。
不救,钥匙拿不到,门开不了——或者说,开了也关不上。
等奥托来,被动挨打。
主动出击?粮不够,人未练熟。
他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吞月蹲在旁边,抱着一块饼慢慢啃,银耳朵竖着,时不时转向西边。
“主人,”兔子忽然说,“那味儿……好像停了。”
清玄子睁开眼:“停了?”
“嗯,不近了,也不远了,就……停在那儿。”吞月歪头,“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清玄子看向西边。暮色四合,远山只剩下黑色的剪影。
就在这时——
“老师!!老师!!!”
石磊的喊声从工棚方向传来,又急又慌。
清玄子起身,一步就跨出三丈。吞月赶紧扒紧他肩膀。
工棚里,石磊脸色煞白,指着工作台上那个蒙着油布的探测仪。仪器的铜板中心,原本应该平稳旋转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左右摆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能量波动!剧烈能量波动!”石磊声音发颤,“西边!矿洞方向!强度……强度超过基准值的三十倍!这、这已经不是钥匙的能量级别了!这是……这是有人在强行激活什么!”
几乎同时,谷口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满身尘土的侦察兵纵马冲进谷,几乎是滚下马背,嘶声大喊:
“道长!阿土队长急报!矿洞守卫突然增加一倍!而且……而且洞里传来怪声!不像人!不像人叫!!”
整个山谷,瞬间死寂。
所有在干活、在训练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望向工棚方向,望向谷口。
清玄子站在工棚门口,怀里碎片骤然发烫,烫得他皮肤刺痛。
他抬起头,望向西边彻底黑透的天空。
风停了。
连虫鸣都消失了。
只有石磊工棚里,探测仪指针疯狂摆动的“滴滴”声,和那个侦察兵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夜色中,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心尖上。
吞月银毛全部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示警般的呜咽。
清玄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得可怕:
“老疤,集结所有能战的人。”
“铁莹,发装备。”
“石磊,带上你的探测仪。”
“苏晴,备好所有急救药品。”
他一条条下令,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
最后,他看向独狼:
“你的人,想救侯爵的女儿吗?”
独狼独眼里那点沉郁的光,骤然烧成一片决然的火。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清玄子转身,走向谷口。
夜风吹起他破烂的道袍下摆。
怀里,碎片烫得像要烧穿布料。
西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醒了。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