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噼啪作响。
“派快马回大营，”他声音干涩，“告诉奥托大人，青云谷不是软柿子。要增援，至少三百。”
“那现在……”
“等天亮。派人去谈判。”
羊皮纸在火中卷曲，化为灰烬。
“问问那位，”巴顿盯着最后一点火星，“到底想干什么。”
天蒙蒙亮，清玄子回到山谷。
阿莽等人眼睛发亮地迎上来：“成了！他们肯定发现了！”
“回谷。”
吞月忽然竖起耳朵：“主人，那烂树根味儿……从脚底下上来了。”
清玄子神识下沉——地下深处，黏稠的甜腥能量正缓慢流向山谷。金属板烫得灼人。
谷口木门打开，老疤一脸紧张：“西边营地乱了一阵又静了，没动。”
“暂时不会动。”清玄子接过苏晴递的水一口喝干，“巴顿要谈判，天亮就派人来。”
铁莹拎着锤子挤过来：“谈啥？有啥好谈？”
“谈怎么不打。”清玄子看向苏晴，“莉莉丝怎么样？”
“稳多了，药水管用。”
议事棚里，石磊正对着符文金属板敲敲打打，眼镜滑到鼻尖：“老师！地下异常能量流在朝我们移动，能量级很高——”
“知道。”清玄子坐下，“谈判的人来了，你跟我去。”
“我？我只会搞符文……”
“就是让你去搞符文。”清玄子把三块金属板摊开，“巴顿想探底。你，就负责让他们看不懂。”
石磊嘴角咧开：“懂了。装神弄鬼……不，展示技术优势，营造压迫感——”
“简单说，让他们觉得，咱们这儿水很深。”
清玄子靠回椅背，金丹裂缝隐隐作痛。疲惫涌上来，但他不能睡。
青云谷有什么？一百多能战的，几十伤员，一个半醒的钥匙，一只馋兔子，一个技术宅，一个铁匠，一个前骑士，一个精灵医师，还有他自己——金丹裂了的道士。
外加地底下正靠近的不知名玩意儿。
他起身：“石磊，准备家伙。铁莹，挑十个最凶的站两边。老疤，守好门。苏晴，照顾人。”
顿了顿，他看向门口：“亨利，一会儿你站我旁边。”
前骑士停下：“为什么？”
“你身上这层皮，”清玄子指了指亨利洗得发白的教廷罩衫，“他们认识。”
清玄子走到谷口，在石头上坐下。吞月跳上他膝盖，团成一团。
“主人，一会儿要打架吗？”
“不一定。也许只是……聊聊怎么才能都不死。”
远处，三个黑点缓缓逼近。
清玄子手指轻敲兔子后背，一下，两下，三下。
像数心跳。
也像等一场不用刀，却更凶险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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