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团黑血喷出来，糊了祭司一脸。法杖“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祭司握法杖的那只手，从指尖开始，皮肤寸寸龟裂，裂痕像蛛网一样往上蔓延，很快整条手臂都变成焦黑色，像烧过的木炭。
他跪倒在地，用那条还没废的手撑住身体，大口咳血——血是黑的，里面混着内脏碎块。
“你……你们……”他抬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一半是正常人类的老者面容，另一半却布满暗红纹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怎么……可能知道……节点……”
清玄子没理他。他转身，看向金鳞方向。
金鳞已经瘫在龙晶柱基座上，只剩喘气的力气。但他对清玄子点了点头，咧嘴——虽然满脸是血，但那是个笑。
谢了。
清玄子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回头，看向跪地的祭司。
“想知道为啥？”他走过去，蹲下，平视祭司，“因为你的兵，设计有问题。”
祭司瞪着他。
“能量接口放后颈，图方便是吧？”清玄子说，“但那儿是脊椎神经丛，也是大脑供血要道。你为了快速传输能量，把接口做得太‘裸露’，防护太薄。一旦被同时攻击，整个网络就会过载崩溃——这叫设计缺陷。”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下次造兵，记得多焊两层装甲。或者……干脆别造了。”
祭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不知道是想骂人还是想哭。
但就在这时，祭司怀里有个东西掉了出来。
是那颗“心脏”——刚才他按在法杖上的能量结晶。现在它已经黯淡，表面布满裂纹，但还在微弱跳动。
掉在地上的瞬间，心脏“噗”地一声，裂成三瓣。
不是随机裂。是整齐地、沿着某种预先存在的纹路，裂成大小完全相等的三块。
每块表面，都浮现出一个不同的符号：
第一块：弯月。
第二块：滴血。
第三块：睁开的眼睛。
祭司看见这三块碎片，忽然疯了似的笑起来——不是惨笑，是那种“你们完了”的狂笑。
“三把钥匙……”他边笑边咳血，“碎片……血脉……活体容器……你们……已经……碰了第一个……跑不掉了……蚀日……已经注视……”
话没说完。
他身体忽然剧烈抽搐，然后——像被抽空的皮囊，迅速干瘪、碳化，最后“哗啦”一声，散成一地黑灰。
死了。
自毁。
清玄子盯着那三块碎片，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把碎片捡起来，揣进怀里。
“道长？”铁莹走过来，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说啥钥匙？”
“不知道。”清玄子站起身，“但肯定不是好事。”
他抬头，看向战场。
四个护卫全倒。祭司死。暗影仪式彻底中断。黑色水晶失去能量供应，“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失去指挥的灰皮怪们，开始混乱。有的继续往前冲，有的原地打转，有的开始攻击同类。
龙族战士压力大减。
但清玄子没放松。
因为他怀里，那块黑色太阳令牌，跳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像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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