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赶紧用镊子夹走灵晶碎片。
暗影纹路停住了,犹豫了一下,又缓缓缩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往中央黑洞钻。
“所以它‘吃’灵气,”清玄子若有所思,“但不是所有灵气都吃,是特定频率的……嗯?”
他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另一件东西。
那块从祭司身上缴获的、刻着“蚀日”图案的旧令牌。
两块令牌放在一起。
旧令牌一靠近,新令牌的搏动骤然加剧——不是加快,是强度变大了,“咚、咚”的声音几乎能用手感觉到震动。表面的暗影纹路疯狂涌动,像饿鬼看见美食。
而旧令牌……开始“融化”。
不是真的化成水,是表面那些刻痕,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蜡烛一样软化、流淌,被新令牌一点点“吸”过去。
短短几息,旧令牌就暗淡下去,变成一块灰扑扑的、毫无特色的金属片。
新令牌则明显“亮”了一些——不是发光,是那种……吃饱喝足后的“精神”感。
“同源能量强化。”石磊飞快记录,“它优先吞噬同体系的能量源!道长,如果我们能制造出类似频率但带‘毒’的能量……”
“然后骗它吃下去。”清玄子点头,“想法不错。但得先搞清楚,它‘吃’的是什么频率。”
他把新令牌拿起来,掂了掂。
感觉……好像重了一点点?
不是错觉。
“它在成长。”清玄子说,“或者说,在‘恢复’。祭司死前说它是‘信标’,但没说信标本身会不会进化。”
他抬头,看向影爪。
那个龙族侦察兵一直沉默地坐在篝火外围,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但清玄子知道,他的耳朵一直在动——听风声,听虫鸣,听一切可能不对劲的声音。
“影爪,”清玄子开口,“你们龙族以前,听说过类似的东西吗?”
影爪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在火光里是竖直的,金黄色的,像猫科动物。
“听说过。”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但不是龙族的历史,是……老辈人讲的古传说。”
“说说。”
影爪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组织语言。
“传说在很久以前,世界还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有一种‘活着的武器’,它们会自己寻找目标,自己吞噬能量,自己成长。它们被称作‘噬灵种’。”他顿了顿,“但传说里说,那些东西早就被诸神毁灭了。”
“噬灵种……”清玄子重复了一遍。
他把令牌举到眼前,透过火光看那个黑洞图案。
黑洞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水里的影子。
“石磊,”他说,“用最大功率扫描一下,看看它内部结构。”
石磊调高符文板的能量输出。
扫描光束照在令牌上。
一秒,两秒,三秒。
符文板忽然“滋啦”一声,屏幕黑了。
不是没电,是过载烧了。
石磊愣愣地看着冒烟的符文板,又看看令牌,又看看清玄子。
“它……”他咽了口唾沫,“它内部有某种……反探测机制。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攻击。我刚才感觉到,扫描波被它‘吸’进去,然后被扭曲、放大、反冲回来……我的板子承受不住。”
清玄子眯起眼睛。
他把令牌放回怀里。
冰凉的搏动贴着胸口,一下,又一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他站起身,“都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路上再研究。”
铁莹早就靠着块石头睡着了,锤子抱在怀里,呼噜打得震天响。
艾丽娅在守夜,坐在篝火外围的阴影里,龙翼微微张开,感受着夜风里的气息。
石磊还在心疼他的符文板,蹲在那儿试图抢救。
兔子已经窝在清玄子铺好的简易床铺上,蜷成一团银色的毛球,睡得正香。
清玄子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空。
今夜无月。
只有满天星辰,密密麻麻,亮得有点不真实。
他想起石磊之前说的——这个世界的星空,星象排列太规律了,规律得像……某种庞大的符文阵列。
他又想起灵脉的精确搏动。
想起令牌的规律信号。
想起“噬灵种”的传说。
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有问题。
大问题。
他闭上眼睛,但没睡。
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铺开,笼罩周围百丈范围。每一片叶子被风吹动的角度,每一只夜虫振翅的频率,每一缕灵气流动的轨迹……都在“网”里清晰呈现。
然后他“看”到了。
在神识感知里,怀里那块令牌,不是一个死物。
它是一个……“活”的节点。
它正以固定的频率,向星空中的某个方向,发送着持续不断的“呼唤”。
而星空深处,有东西在回应。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在回应。
像灯塔和航船。
清玄子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令牌,盯着它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期待?
“行啊,”他轻声说,像在跟令牌聊天,“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他重新躺下,这次真闭上了眼睛。
但手一直放在怀里,放在令牌旁边。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令牌的边缘。
敲的节奏,跟令牌的搏动……
完全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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