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测试员。”清玄子重复了一遍，“既然这世界可能是个系统，是系统就有规则，有规则就有漏洞。就像再结实的墙，时间长了也得裂缝；再严实的锁，用久了也会卡壳。”
他顿了顿，看大家还有点懵，换了种说法：
“这么讲吧。假设咱现在住这地方，真是个笼子。笼子门锁着，钥匙在别人手里，硬砸肯定砸不开——但万一，这笼子造的时候偷工减料，栏杆缝留宽了点呢？万一锁芯用久了生锈，卡在某个位置转不动呢？”
奥托眼睛亮了：“您是说……找破绽？”
“对，但不完全对。”清玄子摇头，“不是找破绽去砸——是找规律，找‘系统运行’的规律。然后，用最小的动作，去碰一碰它，看它什么反应。”
石磊这下听懂了：“就、就像……拿根针，轻轻扎一下皮肤，看会不会流血？”
“差不多。”清玄子点头，“但得保证这根针细到皮肤自己都感觉不到疼，细到就算有监控也拍不清。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根‘针’，然后找到能扎的那个‘点’。”
他拿起桌上另一张纸，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具体操作，我管它叫‘微参数扰动实验’。”清玄子指着图，“咱们营地现在不是有那个能量循环吗？FL-2。它有个核心参数，是聚灵炉的输出频率——每天每秒震多少次，都定死了。”
“我们要做的，是在某个特定时间，把这个频率，微调那么一丁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调到什么程度呢？调到跟自然波动差不多，就算有人监测，也会以为是‘系统正常误差’。”
苏晴小声问：“调了之后呢？”
“然后观察。”清玄子说，“看三样东西：第一，灵脉脉冲有没有变化；第二，营地居民的共念波动有没有反应；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看外面的天，看星星，看那块黑太阳令牌，会不会有‘反馈’。”
奥托脸色变了：“道长，这……太冒险了吧？万一真把什么东西引来了……”
“所以才叫‘微调’。”清玄子看着他，“我要的不是炸了系统，是挠它一下，看它痒不痒。如果它连这点小动作都反应，那说明这系统敏感得很，咱们以后得更小心；如果没反应……”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那就说明，要么它不在乎，要么它‘看不见’这么小的动作。无论哪种，对我们都是好消息。”
实验室里又安静下来。
石磊盯着那张示意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嘴里念念有词：“输出频率……自然波动范围……误差容限……安全阈值……”
他突然抬头：“道长，您说的‘一丁点’，到底是多少？有具体数值吗？”
清玄子看向他：“你说呢？”
石磊立马抓过纸笔，埋头开始算。眼镜滑到鼻尖他都顾不上推，嘴里嘟囔着：“灵脉基础频率是……波动标准差……百分之零点零一？不，太冒险……百分之零点零零一？但可能没效果……”
铁莹在旁边看得着急：“你就说蚊子蹬一脚会不会影响吧！”
石磊愣住，真停下来想了想，然后推眼镜：“呃……蚊子蹬一脚的力道，换算成能量单位，大概是……应该……不会。”
“那就按蚊子蹬一脚的劲儿来！”铁莹一挥手，“磨磨唧唧的！”
清玄子居然点了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标准——要让动作小到连‘系统’自己都分不清这是自然波动，还是有人捣乱。”
他看向其他人：“具体分工：石磊负责设计实验方案，计算安全阈值，准备需要的符文阵列。苏晴负责监测居民生理和情绪变化，有任何异常马上报告。奥托——”
奥托挺直腰板。
“你负责外部警戒。”清玄子说，“实验期间，营地防御提到最高。巡逻队增加一倍，所有瞭望哨全天值守。如果有任何‘异常访客’靠近——不管是什么东西——第一时间预警。”
“明白。”
“铁莹。”清玄子看向墙边的女铁匠，“你负责保障实验区域的物理安全。石磊布置符文的时候，你在旁边盯着，别让什么意外把装置炸了。还有，实验期间，工坊所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
铁莹咧嘴：“放心，炸了算我的。”
清玄子最后看向苏晴怀里那只兔子。
吞月正抱着苏晴的手指啃，感觉到目光，抬起头，银眼睛眨了眨。
“吞月。”清玄子说，“你负责……吃好睡好。”
兔子歪头：“咕？”
“保持正常状态。”清玄子解释，“如果你突然觉得哪不对劲，或者想吃什么平时不吃的东西——马上告诉我。”
吞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啃苏晴手指。
方案大致定了，但细节还得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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