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在他怀里挣扎:“咕!咕咕!”
“这不能吃。”清玄子按住它,“吃了拉肚子。”
“咕……”
兔子委屈巴巴地趴下,但眼睛还盯着桌上那东西。
这个小插曲让气氛稍微松了点。
铁莹抹了把脸:“所以咱们现在咋整?等死?”
“等死个屁。”清玄子把吞月塞回苏晴怀里,转身看向地图,“系统要清理我们,我们就让它清不成。”
他手指点在地图那个峡谷位置。
“祭坛还在建,还没完工——这是机会。”他看向奥托,“他们还需要多久?”
奥托想了想:“报告上说,主体结构已经完成,正在刻画核心符文……最快三天,最慢五天。”
“三天。”清玄子重复了一遍,“够我们准备。”
铁莹问:“打过去?三百人,装备精良,还有祭坛加持——咱们满打满算能打的就一百多,还得分人守家。”
“不正面打。”清玄子摇头,“打不过。我们要做的,是瘫痪祭坛。只要核心符文刻不完,祭坛启动不了,他们就白忙活。”
石磊眼睛亮了:“破坏符文?”
“对。”清玄子看向他,“你不是研究过符文谐振吗?那个装置,能不能用在祭坛上?”
石磊脑子飞快转:“能!但需要知道具体符文结构……不然谐振频率对不上……”
“老狼的人能不能搞到?”清玄子问奥托。
奥托皱眉:“危险。祭坛周围守备很严,靠近都难。”
“那就远程。”清玄子说,“用望远镜,用侦查法术,画个大概——石磊,有大概结构,能推算出谐振频率吗?”
石磊推眼镜:“能,但精度会下降……”
“一次就够了。”清玄子打断他,“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所有人。
“石磊,你负责设计破坏装置,要便携,能远程触发,威力不用太大,但必须精准——我们要的是瘫痪,不是炸山。”
石磊用力点头。
“奥托,你负责制定行动路线和撤退方案。挑二十个最精锐的,要能打能跑。老狼的人继续监视,随时传回情报。”
“明白。”
“铁莹,你给这二十个人准备装备——轻甲,短兵器,攀爬工具,还有石磊要用的装置外壳。”
铁莹咧嘴:“交给我。”
“苏晴。”清玄子看向她,“你准备医疗包,还有……自然魔法里有没有能掩盖气息,或者干扰探测的法术?”
苏晴想了想:“有,但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短。”
“够了。”清玄子点头,“每人配一份。”
他顿了顿,最后说:“这次行动,我带队。”
“不行!”奥托和铁莹几乎同时开口。
奥托往前一步:“道长,您不能去。您是主心骨,万一出事了……”
“就是因为我不能出事,我才必须去。”清玄子看着他,“祭坛涉及到灵脉和系统层面的东西——你们谁懂这个?”
奥托噎住了。
铁莹还想争:“可是……”
“没有可是。”清玄子摆手,“石磊留下,继续研究数据——这是火种,不能断。奥托留下守家——敌人可能不止这一路。铁莹你技术最好,工坊离不了你。”
他看向苏晴:“你也留下。伤员需要你。”
苏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吞月抱紧了点。
“就这么定了。”清玄子转身,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准备时间,两天。两天后的午夜,出发。在这之前,所有人该干嘛干嘛——练兵,打铁,种地,治病。别让外面看出来我们要干什么。”
散会后,实验室里只剩下清玄子和石磊。
石磊还在埋头算破坏装置的参数,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划得飞快。
清玄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天快亮了。营地里的炊烟开始升起,飘散在山谷里。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要打仗。
“道长。”石磊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清玄子没回头:“嗯?”
“……如果这次失败了,”石磊说,手里的笔停了,“我是说如果……火种计划,还继续吗?”
清玄子沉默了几息。
“继续。”他说,“不管我回不回得来,你都得继续。把数据算完,把规律找出来,把系统的漏洞挖出来——然后告诉后来人,这笼子该怎么破。”
石磊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笔尖重新在纸上划起来,划得更快,更重。
清玄子继续看着窗外。他看着那些炊烟,那些渐渐亮起的灯火,那些早起干活的人影。
然后他低头,看向手里那块黑色太阳令牌。
令牌已经不再发烫,恢复了那种死寂的冰凉。表面的太阳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握紧令牌,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想清理我们……”他低声说,“那得看你牙口够不够硬。”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进山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也开始了——距离祭坛完工,还有三天。距离他们动手,还有两天。
清玄子霍然转身,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计划变更。第一步,不是微调参数,是拔掉这个正在插进来的毒针。奥托,全军一级战备。石磊,我要最短时间内知道破坏那个祭坛的最佳方案,以及可能引发的‘系统反馈’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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