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瞬间散开。五人一队，钻进不同的方向。奥托带的那队往左，铁莹的人在右，还有一队直直往前。
追兵犹豫了一下，分了两路追。
奥托这队运气不好——追他们的人最多，十骑。他们拼命跑，但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距离越来越近。
“队长！”旁边战士喘着粗气，“这样不行！”
奥托也知道不行。他回头看，追兵已经能看清脸了。领头的军官在笑，那种猫抓老鼠的笑。
得有人断后。
奥托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他看见一个身影慢了下来——是队里最年轻的那个，叫小五，才十七。平时话不多，但训练最刻苦。
小五转身，拔出刀。
“你干嘛！”奥托吼。
“队长你们先走！”小五喊，声音发颤，但很坚定，“我拖住他们！”
“放屁！一起走！”
“走不了！”小五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腿快，一会儿就追上！”
其他队员也停了。一个老兵拍拍小五肩膀：“小子，够种。我陪你。”
又一个停下。
三个。
五个。
奥托眼睛发红。他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但他说不出口。
“队长！”小五又喊，“快走啊！”
追兵已经到了百步外。马蹄踏地的声音像闷雷。
奥托咬牙：“走！”
他带剩下的人继续跑。没回头。不能回头。
身后传来打斗声。金属碰撞，惨叫，怒喝。很短，大概十几息时间。然后安静了。
奥托一口气跑出二里地。前面是条小河，过河就是安全区。他停下，喘气，胸口像拉风箱。
其他人也停下。没人说话。都喘着气，看着河对岸。
铁莹那队从右边钻出来。她脸上有血，但都是别人的。“得手了？”她问。
奥托点头。
“我们烧了两架云梯。”铁莹啐了一口，“死了三个兄弟。”
奥托没接话。他看着河对岸，等着。
第三队没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亮爬到头顶，又偏西。河水流得哗哗响。
“不等了。”铁莹说，声音很低，“走吧。”
奥托还是没动。他又等了一炷香时间。
最后站起来时，腿有点麻。
“回去。”他说。
队伍过河，沿着预定路线往回走。没人说话。脚步声很重，踩在地上像敲丧钟。
天快亮时，他们回到青云领。
城墙侧门开着，苏晴站在门口等。她看见队伍，眼睛一亮，然后看见人数，又暗下去。
“奥托队长……”她开口，声音哑。
奥托没看她，直接往城里走。铁莹跟在后面，盔甲哗啦哗啦响。
城墙上有哨兵在喊：“队长回来了！”
声音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奥托走上城墙，手搭在垛口上。东方渐白，天边泛起鱼肚白。远处，联军营地的方向，还能看见黑烟。
夜袭成功了。
拖住了敌军至少半天时间，毁了三架冲车、两架投石机、两架云梯，还有一堆弹药。
代价是八条命。
奥托闭上眼。他想起小五转身时的笑，想起老兵拍肩膀的手，想起那声“队长快走”。
然后他听见怀里通讯符震动。
很轻，但很急。
奥托掏出来，注入一丝斗气。符里传来石磊学徒急促的声音，带着哭腔：
“奥托队长！东南方向检测到高强度但混乱的能量反应，正在快速接近！是……是道长他们！但信号很弱，还有……大量追击者的能量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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