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刃的,巴掌长——那尺寸不像是战场用的。更适合藏在袖子里,或者从背后捅人。
“还有什么?”
“还有……”铁莹挠了挠头,“仓库的锁被人撬过,但里面没少什么值钱玩意儿,就几块边角料铁锭。我以为是野狗干的,就没报。”
清玄子和奥托对视了一眼。
撬锁,不偷值钱货,只拿边角料。要么是蠢贼,要么是懂行的人——知道什么样的金属容易加工,不留标记。
“知道了。”清玄子说,“以后夜班多加两个人。门锁换成石磊做的符文锁。”
“好嘞!”铁莹应得痛快,随即压低声音,“道长,是不是……那帮阴魂不散的又来了?”
“可能。”清玄子没瞒她,“最近眼睛放亮点。生面孔、行为怪的,记下来告诉奥托。”
“成。”铁莹咧嘴,笑容里带点狠劲儿,“敢在老娘地盘上搞事,腿给他打折。”
巡视到第五个愿力点——流民营地东区那片空地时,已经是午后。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地面发烫。空地上搭着几排简易窝棚,麻布和树枝凑合出的遮阳棚下,几个老人坐在木墩上打盹,孩子光着脚跑来跑去。
愿力点设在空地中央的石磨盘底下。这磨盘早就不能用了,但流民们还是习惯性地聚在这里聊天、分食物、等消息——人聚集的地方,愿力就浓。
清玄子假装查看磨盘,手搭上去。
暗绿色的波动猛地撞进感知。
比前几个点都强,而且……活跃。像条刚吃饱的蛇,懒洋洋地盘踞在暖和的窝里,偶尔吐一下信子。
奥托不动声色地靠近,声音压得极低:“货郎最后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我的人跟丢了,他钻进了窝棚区,再没出来。”
“查过窝棚吗?”
“明面上查过两次,没异常。”奥托停顿了一秒,“但有个细节:东区北角那个破屋,住着个哑巴乞丐,来了大概半个月。白天缩在屋里不动,晚上会出来……散步。”
“散步?”
“沿着固定路线,走得很慢,像是在数步数。偶尔会蹲下,手在地上摸什么。”
清玄子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那股令人不快的波动。“盯着他。别惊动。”
“已经安排了。”奥托说,“三班倒,眼睛不错地盯着。”
清玄子点点头。他转身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窝棚边缘——一个孩子,五六岁模样,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抱着半个黑乎乎的饼子啃。孩子眼睛很大,直愣愣地看着他。
清玄子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块昨天祭典上剩下的、用油纸包着的麦芽糖,递过去。
孩子没接,转头看向窝棚里。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探出头,看见清玄子,赶紧走出来,拽着孩子要跪下。
“不用。”清玄子拦住她,把糖塞进孩子手里,“拿着吃。”
孩子攥紧了糖,还是盯着他看。女人嗫嚅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感谢的话,声音太小听不清。
清玄子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奥托才低声开口:“那女人是半个月前跟着一批流民来的,带着孩子,说是丈夫死在路上了。身份核实过,没问题。”
“孩子叫什么?”
“……二狗。”
清玄子脚步没停。二狗。这名字在流民里十个有五个叫。贱名好养活。
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孩子那双眼睛——太安静了,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像见过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回到工坊时,石磊正蹲在一堆仪器中间,头发抓得像鸡窝。
“道长!”看见清玄子,他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数、数据出来了!”
“说重点。”
“哦哦,重点就是——”石磊抓起桌上几张涂得乱七八糟的纸,“愿力点的异常波动,和货郎残留的能量,频谱重合度最高能到19.8%!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简直就是……”
“一家人。”清玄子接话。
“对!就是一家人!”石磊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而且更诡异的是,这种波动会吸附周围的负面情绪——恐惧、焦虑、怨恨什么的。我做了模拟,如果放任不管,它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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